“我现在没钱,等我赚到钱再说吧,昨晚都让你们掏空了。”
“这事儿以后再补上,但是等老幺结婚的时候,你这个小轿车,必须开回来给他接媳妇。”
村里人结婚能有个手扶拖拉机去接新娘子就已经很体面了,绝大多数还是自行车后座把新娘子带回来,一群孩子追在后头跑,看新娘子。
“知道了知道了!”
空头支票林秋生开习惯了,这会儿就算让他上天摘星星他都会答应。
终于顺利离开村子,林秋生狠狠松了口气,看后座蔫儿了吧唧的小皮鞋,林秋生重重地叹了口气,还得在市里玩几天,等孩子脸上伤口看着没那么可怕了再带回去。
结果林秋生根本没走到市里,才到县城就被路政拦下来了,要驾驶证。
林秋生能有身份证证明他是个人,都算是物种错乱了,他有个锤子的驾驶证。
这年头到处都是无证驾驶,满地跑,咋就逮着他了?
小轿车被扣,林秋生还被关押,小皮鞋没人照顾,也被带进去了。
一脸茫然的林秋生,只能想法子跟人说好话,给老板娘打电话,让拿钱来赎人赎车。
这车还是大老板放在店里维修保养的,要是被人发现,他们店都别想开。
林秋生一脑袋官司,专门去县里打听举报渠道,找到路政的何天,深藏功与名,回来就开始举报林春生。
镇上卫生院看见开药的单子,立马为林春生开脱。
“嫂子你不知道,不少人家为了囤点药在家,一次感冒都能把一年的药给配齐了。”
“不不不,林春生专门开给自己老娘,就是为了找别的兄弟家多要钱,这个你们也不管?”
“啧,这不是没吃错药么!”
“那行,那是我误会了。”
何天一把夺过开药的单子,头也不回的跑了。
“妈,咱们要去哪儿?”
“去县里,我租好了房子,到开学给你找县里的学校上学。”
“家里不要了?”
“不要了,要不起,为了钱,为了咱们娘儿俩以后的好日子,我把你奶奶大伯小叔都给得罪了,现在不走,以后他们更欺负咱。”
“那咱家养的猪和鸡鸭呢?”
“都卖掉了!”
“我怎么不知道?”
以前卖鸡卖猪,都声势浩大的,现在怎么悄无声息的。
“当然不能让你知道,你知道了,隔壁不就知道了?我每次卖猪你奶就要大病一场,上次卖一下鸡蛋,你爷就病死了,为了你奶,可得悄悄的。”
何天满嘴胡邹,应付小孩儿的询问,手里动作麻利。
虽说破家值万贯,但对比万贯家财,她还是宁愿要钱。
除了带走一口小铁锅,菜刀勺子,其他什么都不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