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咋会没区别,你死了都进不了林家祖坟。”
“哦,那就把我尸体挂在村口大树上,什么时候风干了,成了骷髅架子,还挂在那,辟邪镇宅。”
何天的老子娘被气的说不出话来。
何天喝了一碗水的功夫,站起来就要往外走。
“我就为了死了有个地方埋,就活成讨饭的,被人榨干了骨血,有什么意思?活着都费劲,我还管怎么死?我都死在他们后头,我儿子愿意把我埋在他们家祖坟里,他们还能跳出来反对不成?真有意思!”
何天早就料到娘家的想法,一点不觉得意外,反正她来一趟只是为了免灾,不是为了找同盟。
在村里多子女穷困家庭长大的子女,从小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不要对人有过高的期待。
何天这样的,可以说完全没有期待。
等把自行车还给书记家,天色都昏暗下来,冬天黑得早。
何天到家,发现林秋生也在,林东脸上一个明晃晃的耳刮子,脸颊肿的老高,站在门口,眼里含着一包泪,不敢说话。
何天气不打一处来,捡起墙角的镰刀,贴在腿后面就往屋里走。
“爸爸小心,她拿刀!”
天色太暗,光顾着招呼林秋生,忘了廊檐下还站着个小杂种。
林秋生一听,拎着屁股底下的板凳就往外冲。
何天路子一转,直奔小皮鞋,照着他脸上先左右开弓甩俩大嘴巴子,随后揪着他的衣襟把人拎起来,镰刀直接比划到他脖子上。
“何天你个小……”
何天镰刀狭长,贴着脸的地方,已经划破了皮肤。
“啊,爸爸救我!”
小皮鞋疼的尖叫出声,嗷嗷哭喊。
“何天,你把孩子放下!”
林秋生吓一跳,立马扔了板凳,脑子一热就要往前冲。
何天甩起镰刀一点没留情面往孩子胳膊就是一扎。
“啊啊啊啊!”
小孩子的尖叫终于让林秋生冷静下来,跪倒在地。
带回来显摆的孩子和汽车,成了他的枷锁。
“何天,你放开孩子,他要是有事,我死定了。”
“那你凭什么打我儿子,你他妈的凭什么!我生的我养的,十年你没问一句,你他妈的凭什么!”
何天越说越来气,一点不留情面,一脚踹在林秋生的面门,镰刀甩起就是一下子,扎在他背上。
何天知道,都穿着厚棉衣,顶多破点皮。
“我错了,我错了还不行吗?”
“赔钱!”
“我已经没有钱了。”
“放你娘的屁,你的钱包里,我给你留了好几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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