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的拳头同时握紧。

指节捏得发白，骨节间传来细微的“咔咔”声。

古阳的呼吸粗重了几分，眼中燃起压抑的怒火；

胡青则紧紧抿着唇，那双因恍惚而时常失焦的眼睛此刻清明了片刻，涌动着复杂的情绪——

愤怒、悲哀，还有一丝难以说的无力。

“这些势力的人……”古阳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，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狠意，“是真畜生啊。”

剑神没有回头，也没有对这句话做出任何评价。

他只是竖起一根手指，轻轻点了点远处。

两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——

在那片荒芜树林的尽头，有一道尖尖的轮廓探出头来，在灰蒙蒙的天色下泛着幽幽的金属光泽。

陨星塔。

“人是杀了，谣也终止了。”

剑神继续向前走，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，仿佛刚才那段血腥的历史只是书卷上的一行墨迹，“但大陆，还在分裂。”

胡青和古阳对视一眼，压下心头的情绪，快步跟上。

“于是，那些人将目光重新对准了天外金属。”

剑神的目光落在那座渐行渐近的高塔上。

“他们将金属打造成支柱，埋进地脉。每一道断裂处，都埋进了上百根支柱。”

上百根。

胡青在心中默默计算着那需要多少天外金属。

那些支柱必定巨大无比，深埋地底，承受着整块大陆漂移的力量——那是何等的工程量？

“那些从陨星上取来的金属，消耗得差不多时，大陆才终于平稳下来。”

剑神顿了顿，“剩下的一点材料，他们也没有浪费。

为了让后人记住这段历史，便在陨星落下的位置，建起了一座高塔。”

他微微侧头，瞥了一眼身后的两人：“这就是如今的陨星大陆，和陨星塔的由来。”

风从荒原上吹过，带起一片细碎的沙尘。

胡青吐出一口长气，绕过眼前一块挡路的岩石，继续问道：“那深渊……就是那个时候出现的吗？”

“非也。”剑神摇头，“但有牵连。”

他抬手指向远处那道横亘在大地上的漆黑裂痕，周遭的痕迹和深渊边缘相似。

“随着人族的衰弱，大陆上的妖兽开始横生。”

剑神的声音多了一丝沉重，“它们以人族为血食，疯狂繁衍，企图成为这片大陆真正的执掌者。”

古阳眉头紧锁：“那些大势力呢？他们不是刚刚稳定了大陆吗？”

“时间。”剑神淡淡道，“时间是最大的变数。

那些昔日的大势力，随着时间不断落败。

有的断了传承，有的被后来者覆灭，有的则在内部斗争中分崩离析。

新的势力出现，旧的势力衰竭——这是不变的规律。”

他顿了顿，目光投向远处的陨星塔，那座塔的轮廓在视野中越来越清晰。

“但那些前辈，终究是团结起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