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渊依旧漆黑如墨，但这一次，古阳和胡青不再是当初那两个被剑神拎着的拖油瓶。

两人踏空而行，体表罡气凝而不散，脚下每一步都踩得结结实实。

断尘巅峰的境界，让他们终于有资格在这片令人心悸的天空下从容赶路——

尽管中域的灵气依旧稀薄得令人发指，但以他们现在的修为。

即便不刻意吸收天地灵气，单凭体内灵力循环也足以支撑长时间飞行。

古阳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深渊边缘那些刀劈斧砍般的沟壑上。

那些沟壑太规整了。

不是自然风化形成的弧线，也不是地壳运动挤压出的褶皱，而是笔直的、放射状的裂痕。

像是有人用亿万斤的巨斧从天空劈下，在大地上留下了无法愈合的伤疤。

“前辈。”古阳开口，声音在呼啸的风中依旧清晰，“这深渊是怎么来的？恐怕不是自然形成的吧。”

剑神负手而行，衣袍在狂风中纹丝不动，仿佛周身有一层看不见的屏障隔绝了一切。

他淡淡瞥了一眼脚下的深渊，没有立刻回答。

胡青则微微蹙眉，目光在漆黑的深渊深处游移。

就在刚才，他眼角余光捕捉到一丝异动——

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游过，体积极大，带起一阵无声的涟漪。

但等他凝神细看时，那片漆黑又恢复了死寂，什么也没有。

是错觉吗？

胡青轻轻晃了晃头。

“这里是曾经的古战场。”

剑神终于开口，声音平淡，却让两人同时心神一凝。

“得追溯到远古时代。那时候，大陆上还没有异魔。”

剑神的目光穿透深渊，仿佛在看一段被岁月掩埋的历史。

“几大势力为了争夺霸主地位，打来打去，战火燃遍整块大陆。

或许是杀伐太重，惹怒了上苍——也或许只是巧合——天降祸星。”

他顿了顿，语气中带上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：

“那一颗陨星，将完整的大陆砸成了四块，并且占据了大地的中心位置。”

胡青和古阳同时倒吸一口冷气。

脚下的罡气微微晃动，两人迅速稳住身形，但心底的震撼却久久不散。

将一整块大陆砸成四块——那是怎样的力量？

就算是金仙巅峰的强者全力一击，恐怕也做不到吧？

耳旁的风呼啸得更急了，像是有无数亡魂在哀嚎。

三人身上的罡气持续凝聚，将稀薄的氧气压缩进呼吸系统，维持着身体的正常运转。

“在这场劫难中，”剑神继续道，“那些势力死了不少人。但劫难之中，往往伴随着机遇。”

古阳眼神一闪：“机遇？”

“陨星带来了太多不属于这片大陆的金属。”

剑神淡淡道，“那些金属性能极佳，无论是炼器还是铭文，都能发挥出超出想象的效果。

于是，当时最大的几个势力便将那颗陨星进行划分，疯狂开采。”

古阳听完，眉头却皱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