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会厅内,气氛依旧带着一丝诡异的余波。
精致的菜肴被端上桌,宾客们推杯换盏,笑晏晏,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试探从未发生过。但若有心观察,便能发现不少人的目光都会若有若无地扫过角落里的林深,带着轻蔑、好奇或是一丝探究。
林深埋头苦吃,仿佛化羞愤为食欲,将“窝囊废”的角色扮演到底,对周遭一切充耳不闻。
苏清雅坐在他旁边,食不知味。她的心思完全不在餐桌上,脑海中反复回放着林深刚才那番“蠢话”以及中年男人最后那晦涩难明的反应。她越来越确信,身边这个男人身上藏着巨大的秘密,而他的“蠢”,恐怕是这世上最厉害的伪装。
就在这时,坐在不远处一桌的赵虎,状态似乎越来越不对劲。
他面前的酒没怎么动,但脸色却异常潮红,呼吸粗重,眼神飘忽,额头上不断渗出大颗大颗的汗珠,拿着筷子的手都在微微颤抖,显得极其亢奋和…焦躁。
坐在他旁边的刘太太微微蹙眉,低声提醒了一句:“虎子,慢点吃,喝点水。”
她的话似乎刺激到了赵虎。赵虎猛地抬起头,眼神里闪过一丝狂乱和不耐烦,竟直接顶撞道:“啰嗦什么!我好得很!从来没这么好过!”
他的声音很大,语气冲得惊人,瞬间吸引了全桌人的注意。
陈桂芳也在这一桌,看到儿子状态不对,连忙打圆场:“虎子,怎么跟刘太太说话呢!刘太太是为你好…”
“为我好?一个个都说是为我好!”赵虎的情绪仿佛被点燃的炸药桶,猛地站起来,一把挥开陈桂芳想拉他的手,指着她鼻子骂道:“你除了会叨叨还会干什么?给我找个废物姐夫恶心我?还是整天想着巴结这个巴结那个?你为我好什么了?!”
他这话语无伦次,充满戾气,简直是大逆不道!
全场瞬间安静下来!所有人都惊呆了!
陈桂芳更是被骂得脸色煞白,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一向宠溺的儿子:“虎子…你…你疯了?!你说什么胡话!”
“我说什么你听不懂吗?老糊涂!”赵虎双目赤红,胸膛剧烈起伏,仿佛一头失控的野兽,竟抬手就要去推搡陈桂芳!
“赵虎!你干什么!”苏清雅猛地站起身,厉声喝道。
这一声呵斥仿佛刺激到了赵虎敏感的神经,他猛地转过头,赤红的眼睛死死盯住苏清雅,又猛地指向她身边的林深,发出刺耳的狂笑:“还有你!苏清雅!装什么清高!找个废物男人守活寡很得意是吧?我告诉你!你们苏家迟早完蛋!还有你这个废物!”
他竟抄起桌上的一个酒杯,朝着林深狠狠砸了过去!
“啊!”宾客中发出几声惊呼。
林深看似吓得抱头躲闪,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酒杯,杯子砸在他身后的墙上,碎裂开来,酒液四溅。
场面彻底失控!
“反了!反了!”陈桂芳气得浑身发抖,眼泪直流,“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孽障啊!”
苏建国也站起来,脸色铁青:“赵虎!你给我住手!”
但赵虎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,砸完杯子还不够,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,竟跌跌撞撞地朝着主位的中年男人和刘太太那边冲去,脸上带着一种怪异的、扭曲的笑容:“先生…刘姨…好东西…再给我点…我还要…”
阿强立刻上前一步,拦住了他,眼神凶狠:“滚开!”
“让他过来。”中年男人忽然开口,声音平静,眼神却如同深潭,紧紧盯着状态明显不对的赵虎。
刘太太也站起身,脸上带着担忧(真假难辨),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赵虎,柔声道:“虎子,你怎么了?是不是哪里不舒服?快告诉刘姨。”
她的手看似在安抚,指尖却极其隐秘地在赵虎颈后的某个穴位轻轻一按!
“呃啊——!”
赵虎身体猛地一僵,发出一声极其痛苦凄厉的惨叫,双眼猛地翻白,口中甚至溢出白沫,整个人如同抽去了骨头般软软地瘫倒下去,剧烈地抽搐起来!
“虎子!”
“儿子!”
陈桂芳和苏建国吓得魂飞魄散,扑了过去。
全场哗然!乱作一团!
“怎么回事?!”
“突发急病了?”
“快叫救护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