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瞅着陈默三人拐进工地后侧的窄巷,长毛三人大喜过望,只觉得是天赐良机。
巷子里光线暗,行人少,正好下手。
马脸和纹身俩人也不磨蹭,一人攥着个粗麻布口袋,一人抄着根粗橡胶水管,猫着腰就往巷口摸,脚步放得极轻,就等着凑上去给陈默后脑勺一闷棍,套上麻袋拖走。
俩人刚摸到巷口拐角,还没看清里面的人,斜旁边的暗影里突然呼啦啦窜出一伙人。
个个都是工地打扮,或光着膀子或穿着背心,裤腿挽到膝盖,浑身肌肉疙瘩。
没等马脸和纹身反应过来,当先一人抬脚就踹,正踹在马脸胸口。
“呃——”
马脸闷哼一声,直接倒飞出去,摔在地上滚了两圈。
纹身刚想抡水管,旁边两个工人扑上来,直接把他按在地上,拳头鞋底劈头盖脸就砸了下来。
“啊!我草!”
惨叫声瞬间在巷子里炸开,俩人被揍得抱头打滚,根本没有还手之力。
长毛落在后面,一看这架势,魂都飞了,转身就要跑。
刚扭过头,迎面一记重拳结结实实轰在面门上。
“嘭!”
一声闷响,长毛鼻血瞬间喷出来,溅得胸前都是,脑袋嗡的一声,眼冒金星,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,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这时陆九鼎从巷口阴影里走出来,脸色铁青,嗓门一沉。
“给我打!”
“敢跑到我陆九鼎的地盘上,打我兄弟的主意,我看你们是活腻歪了!”
工人们听他发话,下手更重了,拳头往肉厚的地方招呼,专挑疼的地方打。
长毛三人一开始还能惨叫哀嚎,没一会儿声音就弱下去了,只剩下哼哼唧唧的气音,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。
陈默站在旁边,眼看差不多了,赶紧开口劝。
“陆工,可以了,让大伙儿收手吧。再打下去真要出人命了,到时候不好收场。”
老刘在旁边更是脸都白了,连忙跟着摆手。
“对对对,老陆,别打了别打了!真打出事来麻烦就大了!”
陆九鼎这才抬手喊了声:“停!”
工人们立刻停手,纷纷退到两边。
陆九鼎掏出烟盒,给几个动手的工人一人散了一根,自己也叼上一根。
“兄弟们辛苦了,都歇会儿。”
一个领头的工人接过烟,咧嘴一笑。
“陆工放心,我们下手都有分寸,打不死人,就是得让他们疼透,知道欺负咱们工地上的兄弟是什么下场。”
“说得好!”陆九鼎吐了口烟,语气硬气,“咱们堂堂七尺汉子,哪能让这帮杂碎欺负到头上?更何况还是在咱们自己的地盘上,反了他们了!”
陈默站在一旁看着,心里也有几分了然。
他原先只觉得陆九鼎为人正直实在,今天才看出来,这人骨子里也带着股狠劲。
其实也正常。
这年头在工地上混,手里管着几十号人,心不狠根本站不住脚。
就算不为自己争,为了身后这帮兄弟能安安稳稳干活挣钱养家,也得拿出狠劲来。
陆九鼎转头看向陈默,抬了抬下巴。
“陈老弟,人都抓着了,你来审还是我来?”
“陆工,我来问吧。”陈默笑道。
他迈步走到长毛跟前,慢慢蹲下身。
长毛仰着脸,满脸是血,鼻子还在往下淌,模样狼狈不堪。
“你是领头的吧。”陈默语气平静,“说吧,谁派你们来蹲我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