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心里冷笑。
李江河越丢人,程揽月就越清醒。
女人都是现实的!
等她看明白自己的老公是个什么货色……配比不会算,药引不会认,连最基础的归元丸都没听说过……
她自然会知道,谁才配站在她身边。
然而程揽月站了起来。
她的椅子往后一推,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,把教室里的笑声硬生生截断了。
“你们几个……”
她的目光从尖脸弟子、络腮胡弟子、长脸弟子脸上一个一个刮过去,声音冷得发硬。
“炼药课还没上完,你们就觉得自己已经会了?”
尖脸弟子的笑僵在嘴角。
程揽月往前走了半步,下巴微抬。
“一个个问别人会不会……你们先摸摸自己的锅子,看看自己炼出过几锅药再说话。”
她转过头,看着李江河,眼底的冷意散了,声音柔了下来。
“老公,不用理他们!不会的,我来教你。”
她的语气认真极了。
李江河看着她那张认真到有些紧绷的脸,心里涌上一股好笑。
归元丸。
他突然想到,曾经的师父闲着没事,随手拿了一张旧方子,扔给他练手。
“这个简单,你试试。”师父当时就说了这么一句。
他那年十四岁,花了半天工夫,炼出了第一锅归元液,等他将其搓成丸。成色中等,师父嫌弃了三天。
后来他又炼了二十多锅,直到师父点了头……“勉强能入口了。”
归元丸,是师父教他的几十种药里,最基础、最简单、最不值一提的一个。
他看着程揽月护犊子一样挡在前面的样子,嘴角弯了弯。
既然他们这么想看……
那就看吧。
李儒声站在讲台上,拍了拍手,面色沉了几分。
“都安静。”
声音不大,但教室里的嘈杂立刻收住了。
他扫了一圈全场,目光在那几个方才嘲笑的弟子脸上停了停。
“课堂上不要随意攻讦同门。”
他顿了一拍,多了一层沉重。
“这炼药再简单的也会有差错,老夫自己都不敢说每一锅都能成。你们笑别人之前,先保证自己今天别毁锅。”
尖脸弟子缩了缩脖子,不敢再吭声。
李儒声没再多说,转身面向锅,袖子一撸,露出两条干瘦的手臂。
“看好了。”
他右手两指并拢,指尖亮起一簇淡青色火焰。
火焰不大,但温度极高。锅壁上的纹路瞬间亮了起来,一道道灵光沿着刻纹蔓延,整只铜锅嗡嗡震动。
“第一步……起锅。灵火温度要稳定在四百二十度到四百五十度之间,低了药引激不活,高了直接把辅药烧焦。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