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儒声左手从旁边的木匣里捏出三株草药，依次投入锅中。

“主药：三叶归元草。辅药：青丝藤、碎骨花。投药顺序不能错……三叶归元草先行，等它融化五成之后，再投青丝藤。碎骨花最后，点到即止。”

他的手法极其娴熟，三味药依次入锅，时机精准，一秒不差。

锅中药液翻涌，颜色从青绿变成淡金。

“第二步……控温。药液变金的瞬间，灵火要从四百五十度降到三百八十度。这个窗口只有三息……错过了，药液会分层，丹药就废了。”

他的右手微微一收，指尖火焰肉眼可见地暗了半分。锅中药液的翻涌放缓，渐渐趋于平稳。

“第三步……焯水，蒸发。”

李儒声双手同时按在锅壁上，灵力灌入。

锅中传出一声低沉的嗡响。

三息之后，他抬起手。

锅口飘出一缕青色的烟。

一团青中带点蓝的药团，沉积在锅内，还伴着阵阵香气！

李儒声伸手抓起来一团，举起来。

“这锅药，成色……中上。”

教室里，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来。

李儒声把药放锅里，拍了拍手上的药渣。

“几个重点。第一，投药顺序。第二，控温窗口。第三，过水时灵力的灌注量……多一分炸糊锅，少一分药性不足。”

他环顾全场。

“听明白了？”

李江华率先点头，嘴角挂着从容。

“明白了，投药顺序、控温窗口、灵力灌注量……三个要点。”

他身边的跟班们跟着点头，瘦脸跟班翻着笔记，嘀咕着四百五十度降到三百八十度。

矮壮跟班拍着脑门，嘟囔着三息的窗口有点短。

其余弟子也纷纷表态，有人说大部分听懂了，有人说控温那步还得再琢磨，但总体都是一副理解了七八成的神态。

程揽月的眉头却皱了起来。

她摇了摇头，声音有些发虚。

“我……很多地方都没明白。”

她偏过头看向李江河，眼底带着不好意思。

“灵火温度怎么判断？投药时机那个五成融化怎么看？还有最后过水，蒸发那步，灵力灌注量到底是多少？”

她越说眉头皱得越紧。

“我以前没接触过炼药……基础太差了。”

李江河看着她拧着眉的样子，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。

动作自然，轻柔。

“我听懂了，回头我教你。”

程揽月的眼睛瞬间亮了，她抓住李江河的袖子，脸上绽出一个笑。

“真的？老公你太厉害了！第一次听就全懂了！”

她的声音不算大，但教室里安静得很。

每一个字，都被在场所有人听得清清楚楚。

然后……笑声炸开了。

尖脸弟子第一个撑不住，笑得直拍桌子，“他懂了？一个从来没上过炼药课的丙级弟子，听一遍就懂了？我学了三个月才搞明白控温窗口……他一遍就全懂了？”

络腮胡弟子笑得眼泪都出来了，摆着手，“得了吧！吹牛也不打草稿！李儒声教习炼了三十年才七成成功率……他听一遍就要教人了？”

长脸弟子抱着胳膊，嘴角歪到了耳根，“程师姐，你老公可真行啊。不会就不会，非要打肿脸充胖子……这是怕你看不起他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