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流不在的时候，他是一等学堂说话最响的人……可最响和最服中间隔着一道坎。

现在这道坎，李白杨替他铺平了。

全班答不出来，他答得出来。

这就够了。

李游的目光从容地扫过学堂，在那些期待的面孔上停了一息，再停一息……最后，不急不缓地掠过最后一排角落。

李江河靠在石案后沿，手指搁在竹简边上。

两个人的视线在空气里撞了一下。

李游嘴角牵了半分，那道弧里裹着的东西不需要翻译……

这就是你和我之间，真正的差距。

不是谁的住处好，不是谁先进的一等学堂。

是实力。

是你站在这间屋子里，听到这道题的时候，连问的什么都不明白。

他收回目光，从石案后面起身，动作从容，肩膀端得比方才所有站起来回答问题的弟子都稳了三个档次。

“教习。”

李游的嗓音不高不低，咬字清晰，带着一种已经准备好答案的笃定。

“这个问题……弟子恰好了解过。”

他顿了一息，嘴角那道弧往上提了一分。

“半年前，弟子曾与一位乙级学堂的师兄交流过人神境灵气运转的基础框架，其中涉及过多经脉同步共振的概念。”

这句话落在学堂里，比方才所有的嗡嗡声加起来都炸。

“乙级学堂的师兄？”圆脸弟子的眼珠子瞪圆了。

“交流过？”窄脸弟子的嘴巴合不拢。

络腮胡弟子一巴掌拍在大腿上：“我就说……还得是李游师兄！”

周阳从第三排站起来，脸上那层困惑被一股我就知道的兴奋冲得干干净净。

“李游师兄连乙级的师兄都有交情，这种人脉……咱们一等学堂谁有？”

赵恒旁边终于开了口，声音不大，但字字往外冒酸：“难怪人家是月考第二，这差距不是平时蹲在学堂里能补上的。”

尖下巴弟子从侧面凑过来，脸上挂着与有荣焉的骄傲，嗓门故意往后排的方向拔了三分。

“看见没？这就是一等学堂真正的水平。不是谁都能坐在这儿的……坐在这儿的人，得配得上这张案子。”

“行了，少废话。”

李白杨的手指在石台面上叩了一记，嗓音不高。

“既然你了解过，那就开始答吧。”

李游拱手，腰弯了十五度，收得干脆。

“弟子献丑。”

他的嗓音沉了半个调，语速比方才慢了两拍，字字嚼着往外送……

那种节奏不是紧张，是在场所有人面前拿捏出来的分量感。

“人神境灵气流转的核心转变，在于十二正经与奇经八脉从交替运行变为同步共振。”

他抬手，食指在身前的空气里划了一道横线。

“同步共振的前提条件有三……其一，修炼者自身灵海的蓄量突破临界阈值，足以同时供给多条经脉的灵压需求。”

“其二，十二正经内的灵气流速必须统一在同一频段，误差不超过半息。”

“其三，奇经八脉作为缓冲通道，必须保持空载状态……也就是在共振启动前，将奇经八脉中残留的杂质灵气清理干净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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