!李白杨的嘴角往上牵了一下……
“都一样的规矩,不管谁答出来,之后都是优等。”
学堂里像是往滚油里泼了一瓢水。
这可是李教习亲口说的……
十几号人的精气神在三息之内拉满。
方才被基础课折磨得昏昏欲睡的那帮人,一个比一个精神,恨不得把耳朵竖成天线朝石台方向架过去。
窄脸弟子扭过身子,冲后排角落甩了一句。
“听见没?这才是一等学堂该有的水平。”
他的下巴往李游方向一努。
“你们好好看看……你们跟我们之间的差距,在哪儿。”
短发高颧骨的没回头,但嘴唇动了一下,声音刚好够后排的两个人听见。
“等会儿轮到你们的时候,别在那因为回答不上来,哭鼻子就行。”
王牛的圆脸涨着,手指在石案底下攥成了拳头,指节泛白,肋骨那片一下一下地跳,气的他想骂人!
这帮人从他和李江河坐下来开始,就没消停过。
先是说走后门,再是说不配,现在又是说等会儿别哭……
一句比一句刺,一句比一句往心窝子里拧。
王牛不怕打架,不怕吃苦,从小在山洞里啃树皮长大的人,什么罪没受过?
但这种阴阳怪气的劲,比拳头打在脸上还让人窝火。
偏偏他火不起来。
不是不想火……是火了也没用。
这帮人说的话,有一半是事实。
他确实没上过四等学堂的基础课。
三等的实战对练没修过,二等的秘术演示没听过。
他连灵气流转的阶梯式递减配比,都是十分钟前在壁板上第一次看见的。
方才李白杨讲的那些内容,前半段他拼了命跟上了,后半段关于奇经八脉联动节点的部分,他脑子里糊成了一锅浆糊。
这帮人在一等学堂泡了不知道多久,有些甚至蹲了几年多。
他们的底子,是月考考出来的、是贡献值攒出来的、是四等三等二等一级一级爬上来的。
他王牛和李江河,今天第一天。
半节课。
就听了半节课,怎么跟人家比?
这个念头在脑子里翻了一圈,翻出来的全是苦味。
王牛偏过头,视线落在李江河的侧脸上。
那人靠在石案后沿,手指搁在竹简边沿上,嘴角那道弧还挂着……
从进门到现在,不管外头怎么炸锅,那道弧就没塌过。
前排的嘲讽、全班的目光、短发弟子的话……在他脸上全划不出痕。
李江河的视线没看那几个人,落在石台方向,嘴角甚至往上提了一分。
“拭目以待。”
嗓音不高,比王牛的呼吸声大不了多少,但在后排这块巴掌大的地儿里,字字清楚。
前排的短发弟子耳朵尖。
他的脖子拧过来,那双高颧骨下面的眼珠子死死钉在李江河脸上。
半晌没说话。
不是被震住了……是被气的。
这种时候,正常人该慌、该急、该想办法找补。
就算嘴硬,好歹也得绷紧了脸装出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