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株破境灵草。
并排生在崖顶一处凹槽里,通体碧翠,叶脉间流淌着金色的光泽。
每一株都是五叶,成色比严一方才找到的碧血草高出不知多少个档次。
李江河蹲下身,三下五除二,连根拔起,一株不剩。
拍了拍手上的泥,往崖下看了一眼。
程揽月那张仰起来的脸,在百丈之下只剩一个巴掌大的轮廓。
他纵身一跃,从崖顶直直坠下。
衣袍在风中鼓胀,半空中翻了半个身,脚尖在岩面上轻轻一点卸力,稳稳落在程揽月面前。
地面的腐叶被气浪卷起,扑了她一脸。
程揽月眯着眼睛还没来得及抱怨,三株翠绿色的灵草已经递到了她面前。
“给你。”
程揽月低头看着掌心里三株散发着柔和荧光的灵草,手指在颤。
不是害怕,是激动。
破境灵草,三株。
她脑子里那根弦转了一圈……有了这东西,父亲的修为可以更进一步。
在家族内部,那些蠢蠢欲动的旁支、太上长老那帮人,再想翻天就得掂量掂量了。
“太好了……”
她攥着灵草,指尖微微发烫,嗓音里压不住那股喜意。
“有这三株草在,我爹在程家的位子就稳了,那些整天在背后搞小动作的人,以后也该消停了。”
说完,她抬起头,对上李江河那双半阖着的眼。
顿了一息。
她将手里三株灵草分开……一株攥在左手,两株递回给李江河。
“这两株,你拿着。”
李江河挑了下眉,“嗯?”
程揽月嘴角抿了一条线,目光直直对着他,声调压得很平,可每个字往外送的时候带着一股子认真劲。
“今天要不是你在,我连命都没了。”
她偏了偏头,视线落在十五丈外那具无头的尸体上,再扫了一眼瘫在地上四肢扭曲的程岩。
“严家老祖,人神境的怪物。我连他一掌都接不住,是你把我从那道劲气里拽出来的,也是你一拳把那老东西脑袋轰碎的。”
她收回目光,看着李江河。
“我程揽月不是个不知道好歹的人,这破境灵草,没有你就不存在。三株里给你两株,已经是我占了便宜。”
李江河看着她那张认真到有些倔的面孔,嘴角慢慢勾起来。
手抬起来,落在她头顶。
揉了一下。
“不愧是我老婆,时刻想着我。”
程揽月整个人僵了。
耳根子……唰地红了,那层红从耳尖往脸颊上蔓延,来势凶猛,压都压不住。
她偏过头,躲开他的手,声调拔高了半截。
“谁……谁是你老婆!”
嗓音碎了半截,底气不足得很。
“八字还没一撇呢……还没结婚!你别瞎喊!”
李江河笑了一声,手收回来,将那两株灵草往腰间一塞。
“行,准老婆。”
“你……!”
程揽月跺了一脚,耳根子烧得能煎鸡蛋。
十五丈外。
程岩趴在泥地里,四肢废了,只有脖子还能动。
他歪着脑袋,视线落在那两个人身上。
女人害羞嗔怒,男人嘴角带笑。
暖的甜的,那种只属于两个人的默契和亲昵。
程岩眼底深处翻涌上来的东西,比四肢碎裂时还疼。
他为什么要招惹李江河?
明明当初只要老老实实待着,不去搞那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……至少还能做个正常人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