q主厅大门被人从外面撞开。
萧滢冲了进来,身后跟着一个修长的身影。
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扫过去。
萧镇手一抖,笔尖在纸面上拖出一道歪斜的墨痕。
一个不认识的年轻男人,站在萧滢旁边。
穿着普通,身形偏瘦,没什么特别的。
方义上下打量了两秒,没放在心上。
“又怎么了?”
族叔第一个开腔,拍着大腿站起来。
“滢丫头,你到底是吃错什么药了!方先生刚给全族人治完蛊,你又来搅和!”
三叔公也皱起了脸。
“荒唐!大人谈正事,你一个晚辈进进出出成何体统!”
萧镇搁下笔,面沉,“滢儿,方主事救了我们萧家,你这样闹,让客人怎么看?”
萧滢站在原地没动。
她看了一眼身旁的李江河,得到了一个极轻的点头。
“爹,这人是骗子!”
话音落下,三百多号人的窃窃私语戛然而止。
方义端茶的手一顿,心跳猛地蹿了两拍。
她怎么知道?不可能啊!
整个流程天衣无缝,令牌是真的暗器工坊造的,针法做了二十多年医师都未必看得出破绽,这丫头凭什么下这个结论?
方义三秒之内就把心绪按了回去。
脸上的温和敛去,换上了一层薄怒。
“萧小姐,你这番话,是在侮辱龙门。”
“你说我是骗子,请拿拿证据。”
说着,还偏过头,扫了一圈厅里的族人。
“在座三百多人都接受了治疗,你可以让任何一个人站出来,验证蛊毒是否已经清除。”
这一招直接把球踢了回去。
蛊毒这种东西,除非被云家人触发,否则根本无法当场验证还在不在体内,方义吃定了这一点。
族叔连连点头。
“就是!总不能空口白牙说人是骗子吧?”
“方先生是龙门的人,令牌都验过了,还能有假?”
族婶更是撸起袖子,嗓门拔高了好几度。
“你自己不懂医术就算了,想把好好的事搅黄了!万一真把方先生气走了,全族人命你赔得起?!”
指责从四面八方涌过来。
萧滢站在风暴的正中心,嘴唇抿紧了。
她转头看向李江河。
李江河没急着开口,他往前走了两步,视线从方义脸上掠过,又落在茶桌上那枚龙纹令牌上。
“你自称龙门医术司主事。”
方义挺了挺胸,“不错!”
“龙门什么时候有了医术司?”
方义听完李江河的话,愣了一下,旋即冷笑。
“龙门内部架构,岂是外人能过问的?你又是谁?”
李江河没答他的话,看向了方义的令牌,“龙鳞排列方向错了。”
方义后颈的汗毛炸开了。
这句话砸得太准。
令牌的暗纹是整个仿造环节中最隐蔽的一处。
方家的暗器工坊花了三个月才复刻出来,连昆墟里的行家都看不出区别,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年轻人,怎么可能一眼就……
不对。
绝对不能在这里露怯。
只要咬死了龙门的身份,这小子拿不出更硬的东西来反驳,萧家这帮人就不会倒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