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八道声音叠在一起，整个教室嗡嗡响。

李江华站在原地，两只手死死攥着桌沿，指尖陷进木头里，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。

他的脸色从红变白，从白变青，最后变成一种近乎扭曲的铁青色。

“不可能。”

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。

“你在骗我。”

程揽月冷笑。

“骗你？我有必要骗你？”

她抬起手，十指交叉，握住李江河的手。

“我和李江河在中昆墟的时候就结婚了。我们是合法夫妻。”

她顿了一拍，目光落在李江华脸上。

“所以……他对我做什么，都是天经地义的。”

李江华的眼眶瞬间红了。

不是感动的红，是被气的红。

他的胸口剧烈起伏，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。

“贱人！”

两个字，脱口而出。

程揽月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。

李江河的眼底涌起一股寒意。

他往前走了一步，挡在程揽月身前，目光落在李江华脸上。

“你说谁？”

三个字，轻飘飘的，但教室里的温度瞬间降了十度。

李江华对上李江河的目光，心里莫名一慌。

但下一秒，怒意盖过了慌张。

他冷笑一声，气极反笑。

“好。”

他往椅子上一坐，靠着椅背，两条腿交叠。

“好。”

“好！”

三声：“好”，一声比一声冷。

他的目光落在李江河身上，眼底翻着浓得化不开的杀意。

“李江河是吧？”

他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。

“我记住你了。”

李江河看着他，神色冷淡至极。

“巧了，我也记住你了。”

他顿了一拍，声音压得很低，但李江华听得清清楚楚。

“希望你对我妻子没有任何不怀好意的想法。”

他的目光落在李江华脸上，眼底翻着冷光。

“否则……我会让你生不如死。”

李江华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
两人对视了三息。

空气里的火药味浓得快要炸开。

李江河已经想要将此人就地格杀！

“老公，我们去那边坐。”

程揽月拉了拉李江河的袖子，声音柔得像水。

李江河收回目光，点了下头，压下杀意，决定之后再杀。

程揽月指着教室左侧第三排靠窗的位置。

“那里有两个座位。”

她拉着李江河，径直朝那个方向走去。

从头到尾，没看李江华身边那个空着的座位一眼。

李江华的身子僵在椅子上。

他的目光落在身边那个空座位上……那是他特意给程揽月留的位置。

锦盒还放在桌上。

里面是价值三万贡献值的凝神玉佩。

可现在……

程揽月连看都不看，直接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