圆脸跟班从后排探出头，嗓门拔得老高。

“就是！甲级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！那小子要是敢硬闯，守卫直接把他腿打断！”

七八个跟班你一我一语，笑得整个教室都嗡嗡响。

李江华的脸色瞬间阴了下来。

他猛地站起身，手掌拍在桌面上，发出一声闷响。

“够了！”

笑声戛然而止。

李江华盯着瘦高个和壮汉，声音压得极低，但每个字都透着怒意。

“你们两个……是在消遣我？”

瘦高个的身子抖了一下，连忙摆手。

“大师兄您听我解释！李江河真的来了！他有介绍信……丙级实战课的李武教习给他开的！”

壮汉跟着点头，声音发颤。

“而且……而且程师姐也看见了！现在他们两个在一起！”

教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。

李江华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
“你说什么？！”

他的声音拔高了三分，整个教室都震了一下。

瘦高个咽了口唾沫，硬着头皮又重复了一遍。

“程师姐刚好从山道上下来……看见我们拦李江河，就把他带走了……现在两个人应该在往这边走……”

李江华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，胸口剧烈起伏。

他身边的跟班们面面相觑，谁也不敢说话。

瘦脸跟班犹豫了两息，小心翼翼地开口。

“大师兄……这应该不算什么吧？程师姐心善，可能只是不想看我们为难那个丙级弟子……她肯定不会主动接触他的……”

矮壮跟班跟着点头，声音里满是安慰。

“就是！程师姐又不傻，她知道您和李江河的差距！一个是甲级大师兄，一个是刚上来的丙级……她怎么选还用说？”

圆脸跟班也凑过来。

“大师兄您放心！程师姐肯定只是客气一下！等她进教室，看见您给她准备的凝神玉佩，肯定感动得不行！”

圆脸跟班的话音刚落……

“吱呀……”

教室的门被推开了。

不是那种小心翼翼试探性的推开，而是大大方方、理所当然的推开。

程揽月一身白色劲装，腰间束着软甲，长发扎成高马尾，英气逼人。

她的右手，挽着李江河的胳膊。

两人并肩走进来，步伐从容，像是在自家院子里散步。

教室里的声音，瞬间断了。

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过来，落在两人交握的手臂上。

瘦脸跟班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
矮壮跟班刚想说的话堵在喉咙里。

圆脸跟班张着嘴，下巴差点掉地上。

整个教室，鸦雀无声。

只有李江华坐在第二排，两只手撑在桌面上，指尖陷进木头里，发出细微的咔嚓声。

他的脸色青白交加，胸口剧烈起伏，眼睛死死盯着程揽月挽着李江河的那只手。

那只手，本该挽着他的。

那个位置，本该是他的。

可现在……

程揽月挽着一个丙级弟子，当着全教室的面，走了进来。

李江华的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，像困兽。

瘦高个和壮汉站在门口，脸色惨白，两人对视一眼，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。

他们方才在山道上说的那些话……：“程师姐是李江华大师兄的女人”……现在看来，简直就是笑话。

瘦脸跟班回过神来，嘴巴动了动，想说点什么缓解气氛。

但他看了一眼李江华那张快要扭曲的脸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
矮壮跟班偷偷往后退了半步，躲到人群里，低着头不敢出声。

圆脸跟班更是直接蹲下身，假装在系鞋带。

整个教室，无声……

李江河扫了一圈教室，目光落在第二排那个空着的座位上，又落在李江华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