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看起来不高兴?”李江河疑惑地问道。
“不是不高兴,我是焦虑啊!前年有个李家的少爷出来历练,恰好碰上我跟人干架,他看我还行,就给了我个名额。”
他竖起三根手指。
“三次机会,就三次!”顿了半拍,那三根手指……收回去两根。
“这是最后一次了。”
李江河脑子里那根线搭上了。
难怪。
中昆墟家族往上送人,没有次数限制。
高昆墟家族内推的名额……有上限。
这帮从世俗被人挖出来的,每个人手里就那么点机会。
用完就没了。
所以他们才羡慕,不是羡慕实力,是羡慕那张可以反复刷的入场券。
“难怪你们……”李江河嘴角动了一下,话没说完。
“吵吵闹闹干什么呢,都给我闭嘴!”
一道声音从石室深处的侧门里劈出来。
尖锐高亢,带着一股不容反驳的压迫感。
所有人的身子同时绷了。
侧门被推开,一个男人走出来。
三十出头,面孔削瘦,颧骨往外撑着,两片薄唇抿成一条线。
身上穿着一袭暗紫色的长袍,胸口绣着一枚银色的徽记……夏。
气势外放,宗师巅峰,那股从骨子里往外压的东西……触到了人神境的边缘。
石室里那七个人……刷地站起来。
动作整齐得像排练过,腰弯下去,头低着,嘴里齐齐吐出两个字。
“护法!”
李江河坐在长凳上,没动。
程揽月站在他旁边,也没动。
两人齐齐看向来人。
那男人的目光扫过石室,落在唯一两个没起身的人身上。
面孔上的表情……从不耐,变成了阴沉。
“你们两个。”他嗓音压了下来,冷得像从牙缝里挤的,“谁?不认识我?”
王牛整个人缩了一截,他飞速凑到李江河耳边,声音压得几乎没了声。
“兄弟……这是夏家的外姓护法,朱负!这次考核,他是主持人之一!千万别……”
朱。
李江河眉尾微动了一下。
朱家,下昆墟那个朱家?
他脑子里转了半圈……又压下去了。
兴许就是同姓,高昆墟的人,未必跟下昆墟那些货色有什么牵扯。
他站起来,动作不快不慢,姿态松散。
“中昆墟,程家。”
朱负的脚步……顿了。
那双阴沉的眼在李江河脸上钉了两息。
“叫什么?”
“李江河。”
三个字落下去的瞬间……朱负瞳孔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。
极快的隐藏了。
外人看不出来。
但那一闪里裹着的东西……不是惊讶。
是狂喜。
朱负面上的阴沉收了,嘴角往一侧歪了歪,扯出一道弧,那种猫看见了落进笼子里的耗子时,才会有的表情。
他转过身,背对着所有人。
脑子里那根弦绷到了极致……然后松了。
踏破铁鞋无觅处。
家族里让他处理的那个人,那个让整个严家上下恨得咬牙切齿的名字……
就这么自己送上门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