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知意很快迷迷糊糊的又睡着了,在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。
她在床上走了一会儿神,感觉嗓子干的冒烟。
陆沉野推门进来:“醒了?”
“我怎么在床上?”
陆沉野:“当然是我抱进来的。”
许知意哑着声音:“那真是谢谢你了。”
陆沉野把温度计递给她:“量一下,我去给你倒杯水。”
陆沉野很快倒了水进来等在床边,温度计测好了,38度依旧低烧。
他把水递给她:“今天继续好好修养,持续低烧的话,必须去医院。”
许知意将一杯水一口一口喝完,这才缓缓开口:“下午我要出门一趟?”
“去做什么,你现在需要的是休息。”陆沉野说。
她沉默了片刻:“今天是我妈妈的祭日。”
陆沉野:“我送你去,你这样去我不放心。”
许知意想了一下,也没拒绝。毕竟今天应该不止她到场,她希望自己身边有个能搭把手的人。
陆沉野回房换衣服了,许知意也起床换衣服,她穿了特地带来的黑色的长裙,一头黑发及腰。脸色因为生病,有些苍白,未施粉黛。
订好的花,甜品,果篮陆续送到了酒店,寄存在前台。
陆沉野也是黑色衬衫和裤子,戴了墨镜。把把东西放到了车上。许知意一手拎包,一手拎篮子子,篮子里有香、蜡烛、纸钱、元宝…祭奠要用的一系列东西。
一路上,她都在闭目养神。陆沉野也难得安静没有说话,只有音乐声。
一个半小时以后,车子停在了墓园外。
陆沉野:“到了。”
许知意下车,东西太多了。两个人一起拎,陆沉野来回跑了两趟,才全部拿过去。
墓碑上的女子笑颜如花,墓碑前有花,有烧过纸钱的痕迹,已经有人来祭奠过了。
季梦是很有魅力也很有能力的人,她有知己和朋友,每年都会来看她。
许知意在墓碑前蹲下:“妈妈,我来看你了。这些年我过的很好,你在另外一个世界开心吗?”
她把带来的东西,都摆在墓前。有太多话想说,反而不知从何说起。
距离她兵荒马乱的十四岁已经过去很久了,她已经从那个失去母亲的无助小女孩,长成了能独自面对任何事情的大人了。
但是她依旧想夏梦,依旧怀念那些年母女相依为命的时光。
陆沉野安静的站在一旁,什么也没说。这个时候沉默,才是最好的陪伴。
过了一会儿,又来了一行人。是季家人,她的舅舅舅母,还有季凌。
老太太并没有来,对于她来说白发人送黑发人,终究是一件很残忍的事情。所以,她并不每年来探望李梦,看一次要好久才能缓过来。
许知意站起来打招呼:“舅舅,舅母,表哥。”
舅舅季盛看着她很欣慰的说:“长成大姑娘了。”
大家都带了花来,放在墓碑前。伊人已逝,很快祭奠结束。
季盛说:“晚上回家吃饭,我等会儿还约了人谈生意,先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