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,他们在墓前看到了阮流筝。她穿着一身白裙,双目紧闭安静的躺在墓地前。边上是一瓶未喝完的酒,还有两个药瓶。
萧京辞走过去,跪在地上将她抱进怀里,轻轻拍她的脸:“流筝姐姐,醒醒…快醒醒…”
毫无反应,小姨捂着嘴巴流泪满面。只有温乔还保持着冷静,拿出手机拨打120,口齿清楚的说明了情况。
手机在不停的响,萧京辞已经什么都听不到管不了。满脑子只有阮流筝,千万不能出事,不能就这么死了。
婚礼现场,无论电话怎么打都没人接,萧腾夫妇的脸色难看极了。
司仪那边已经来问:“婚礼该照常进行吗?”
江蔚:“要不,推迟一会儿吧。”
许知意站了起来:“先下去。”
工作人员为她拎着裙摆,她坐电梯下楼,站在了宴会厅门外。
本来按仪式,是应该在下午1314分,由许纪川挽着她进场,将她郑重的交到萧京辞手上,正式开始仪式的。
许清樾站在她身边说:“这段路,我陪你走吧。”
她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江蔚追了下来:“知意,在等等她。”
许知意回头轻声道:“我等了他太多次,也太久了,这一次不等了。”
门按时打开了,她挽着许清樾的手一步一步走进去,现场被布置的很漂亮,如梦似幻。
很快宾客们,发现了不对劲儿。没有新郎,许知意穿着婚纱,走到了主台上,拿过话筒。
“新郎因为特殊原因离开了,不能按时返回,婚礼取消。”
全场哗然。
许知意依旧冷静又淡然:“感谢各位的到场,这身婚纱我为自己而穿,就当我自己嫁给了我自己。”
很特别的说法,透露出太多信息,场面有些乱。
许知意提着婚纱,下了台。
许清樾进行善后:“婚礼全场由我买单,算我送给妹妹的一场梦。她与萧京辞未领证,也未礼成,两人到此为止,以后各不相干。”
他当着所有宾客的面,直接撕破脸,终止了这场婚事,不给萧家将来洗白和舆论反扑的机会。
没有说原因,已经是给萧家面子了。
萧腾气的阴心脏痛:“孽子!”
许纪川虽然不是很赞成这样做,但事已至此自然不会打一双儿女的脸。
江蔚捂着胸口:“京辞是真的失去这段婚姻,失去她了。”
许知意下了台,安娜抱了她一下:“你还好吗?”
她在安娜耳边轻声说:“比起难过,我竟然更多的是如释重负。”
安娜很认真的说:“说明他是错的人,你们是孽缘不是正缘,结束了没什么可惜的。”
“谢谢你的安慰。”
许知意回了房间,换下了婚纱,这场盛大又荒诞的婚事终于结束了。
而她和萧京辞之间的账,还没有正式清算。
墓地那边,萧京辞将阮流筝抱出了墓地,救护车终于来了。
把人送上救护车,阮流筝的小溪跟着车子走。
萧京辞上了车,开车的司机问他:“萧总,回婚礼那边吗?”
他沉默了,心里很纠结。一边放不下阮流筝,也放不下婚礼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