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初贺凛在校内还会收敛一点,但上了快速路之后那可真是肆无忌惮。
银色超跑像一枚贴地飞行的子弹,在车流之间穿梭。
江点青也一样,在校内的时候死死蒙着脸,出来以后也不管不顾,摘掉帽子和口罩,让乌黑长发被急速的气流吹乱。
“你怎么知道是我的?”她的声音被风吹得有点碎,但每个字都清楚地落进他耳朵里。
“贺三少,你还说不喜欢我,我打扮成这幅模样都能认出我。”
贺凛懒洋洋地回她:“有没有听过一句话,最了解你的不是你的情人。”
江点青偏头看向他:“那是什么?”
贺凛突然加速超了一辆车,后面传来一声破口大骂“豪车了不起啊”,他满意地笑了一声,才慢悠悠地把后半句吐出来:
“最了解你的,永远是你的仇人。”
江点青没有被他突然的加速吓到,依旧气定神闲地微笑:“仇人?好耳熟啊,想起来了,小陆少也说过我是他的仇人。”
贺凛意味不明地哼了声:“别说你看不出来,那猫崽子对你真正的心思是什么?”
江点青没有装傻:“我当然看得出来,他喜欢我,小少爷爱口是心非,不过挺可爱的。”
“所以呢?”贺凛瞥了她一眼,“你要像对裴珩沈朝辞一样,也收了他吗?裴珩和沈朝辞他们能同意吗?”
江点青反问:“贺先生怎么知道?”
贺凛说:“我不是瞎子也不是傻子。那晚的情形摆明了他们俩都不会对你放手,如果要争你一个人,定然会斗个你死我活。而他们现在面上还没有闹掰,只有一个可能——”
“什么?”
“他们一起拥有你。”
“宾狗,答对咯,不过没有奖励。”江点青笑声清脆,“贺先生,你还真是聪明过人呢。”
贺凛嘲讽地笑了声:“比不过江小姐手段高明,能让两个天之骄子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,心甘情愿当狗。哦不对,不止两个,忘记了还有陆星燃那货,以及,江小姐昨晚春风一度的对象。”
江点青说:“不知道为何,贺先生这话听着好酸呐。是因为这么多人,却唯独没有你吗?”
“呵呵。”贺凛笑中嘲讽更浓。
江点青继续说:“再加一个贺先生也不是不可以,但我的要求,绝对不会变。”
贺凛一路开上了山,盘山公路上,速度半分都没减,完全就是惊险与激情。
听到她的话,他冷声一笑:“江点青,你死了这条心吧,我绝对不可能和那些男人一样,低三下四求你,捧着你。”
“是吗?”江点青抬高语调,“既然你不想和我偷情,现在又是带我去哪呢?”
贺凛一脚刹车停在路边,侧身看向她。
在日光照耀下,深蓝色的眼睛犹如海面一样波光粼粼,但是再美,也让人忽视不了底下的万丈深渊。
江点青丝毫不惧,歪着头笑:“贺先生?”
贺凛二话不说,抬手摁住她的后脑勺,俯身压过去,吻住那张尽会惹他生气的红唇。
江点青一开始并没有扫兴,钓鱼,尤其是钓鲨鱼,总得给点饵,不然怎么让这条鲨鱼愿者上钩呢。
她抬起双臂,勾住他的脖子,热情回吻。
得到回应,贺凛吻得更深更急,一直到两人都有些呼吸不畅,肺叶发疼,才勉为其难分开。
贺凛没有着急退开,额头抵着她的额头,眸光深幽。
江点青笑道:“仇人?原来贺先生都是这么对仇人的啊?唔……亲得好用力呀。”
每一个字都像是在贺凛神经上蹦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