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如玉在一旁,有同情,有叹息。
有些代价,一旦付出,就无法收回。
而有些醒悟,总是来得太迟。
她犹豫了一下,还是伸出手拍拍谢安宁的肩膀。
谢安宁身体一僵,闷声道:“先别拍,有点痛。”
沈如玉的手停在半空,随即收了回来:“。。。。。。哦。”
两人再次陷入沉默。
沈如玉组织语。
是指责谢安宁是咎由自取?
还是虚伪地说些“一切都会好起来”的空话?
似乎都不合适。
她学过的历史,知道古代女子命运。
绝大多数,连选择的权利都没有。
婚姻是利益的筹码,是父母之命、媒妁之。
可能直到成亲那天,盖头掀起,才第一次见到自己要共度一生的丈夫。
幸福与否,全凭运气。
相比之下。
“其实。。。。。。”
沈如玉缓缓开口
“你比我学过的。。。。。。知道的很多女子,要幸运一些。”
“至少,你还能选择。”
“你可以争取,可以因为觉得他是个还不错的人而嫁给他。”
“只不过,你选的人,刚好不喜欢你。”
虽然直白了些,但这是事实。
谢安宁的悲剧,是因为选错了人。
沈如玉想起沈如玉的经历。
她也算幸运。
就算当初没有嫁错花轿,没有遇到萧衍,她嫁的,也是认识的人。
虽然那未必是良配,但至少不是完全的陌生人。
最幸运的是,最后嫁给了萧衍。
现在,沈如玉又卡壳了。
自己这番分析,不像是安慰,倒像是在陈述“幸运论”。
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谢安宁。
告诉她“你比上不足比下有余”?
还是说“至少你醒悟了,还能和离”?
最终,她只是轻声说:“先活下去吧,活着再想以后的事。”
谢安宁久久没有回应。
沈如玉想起以前,看见谢安宁与一名书生模样的男子并肩。
“对了,”
她斟酌着开口
“我以前好像见你和一个书生模样的男子走在一起?那是。。。。。。?”
“哦,他啊。”
“叫廖文渊。”
“叫廖文渊。”
“是我在外面养的一个穷书生。”
沈如玉:“。。。。。。?!”
她当时就猜到了一些,这会当事人直接说出来,她还是觉得。。。。。。胆子挺大的。
“你不是很喜欢姜珺吗?为什么还会。。。。。。”沈如玉问她。
“喜欢?”
谢安宁嗤笑一声
“我风华正茂,他却让我独守空房!我难道要为他守一辈子活寡?”
沈如玉默然。
站在谢安宁的角度,姜珺的冷漠确实是一种折磨。
“。。。。。。也是。”
她低声应道。
谢安宁说完,情绪又平复下来。
“廖文渊虽然穷,没什么家世,学问也就那样。”
“但他对我还不错。”
“会变着花样逗我开心。”
“偶尔得了些润笔的银子,或是帮人写书信攒了点钱,也会给我买些不值钱的小玩意儿。”
粗糙的簪子,劣质的胭脂,或者几包街边的零嘴。
那些东西,在她眼里,其实根本不算什么。
可是她还挺喜欢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