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珺烦躁地在院子里踱了几步。
最终还是转身,朝着母亲那走去。
王疏桐年纪大了,睡眠本来就浅。
“母亲!母亲可醒了?”
王疏桐皱了皱眉,示意贴身嬷嬷点灯,自己披衣起身。
想着儿子大半夜不睡觉,定是有什么要紧事。
她整理了一下,才让嬷嬷开门。
“珺儿?你这是。。。。。。天还没大亮呢。”
王疏桐看儿子脸色很不好,心中微微一惊
“出什么事了?可是宫中或军中有急务?”
姜珺走进屋内,挥退了嬷嬷,对王疏桐说道:“母亲,是安宁。”
“她要和离。”
王疏桐手一抖,茶水溅出几滴。
她抬头看姜珺:“什么?!”
“安宁要和离?!”
她怀疑自己是不是没睡醒,听错了!
和离?谢安宁?
“这、这怎么可能?”
王疏桐放下茶盏
“你们不是刚从猎场回来吗?是不是又吵架了?”
“不是胡话!”
姜珺揉揉眉心
“她很清醒,说明天就写和离书!”
谢安宁说这些话的时候,眼里是他从未见过的平静。
王疏桐的火气一下就上来了。
谢安宁是她千挑万选的儿媳。
她也知道谢安宁和姜珺不合,但是绝没有到和离的地步。
若不是被逼到绝处,或者儿子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。
一个高门贵女,怎么可能轻易提出和离?
这传出去,姜家的脸还要不要了?!
“姜珺!”
王疏桐一拍桌子,厉声道
“你到底对安宁做了什么?!”
她站起身,对着姜珺就是一顿痛骂:“是不是你又对她冷脸了?!是不是你心里还惦记着不该惦记的人,让她知道了?!”
“新婚之夜你就冷落她!成亲这么久,你给过她几天好脸色?!”
“她一个丞相之女,嫁到我们姜家,受了多少委屈?”
“我早就跟你说过,成了亲就要收心!要善待发妻!你是怎么做的?!”
“现在好了!把人逼得要跟你和离!你满意了?!”
“要是安宁真的铁了心要和离,这全是你的错!是你这个做丈夫的失职!无能!”
王疏桐越骂越气。
姜珺心里也憋屈。
谢安宁要跟他和离。
谢安宁要跟他和离。
母亲认定全是他的错。
而他,他好像什么也没做吧?
猎场遇险,他也是第一时间去找人,回来路上也没打扰她休息,到地方了还想抱她下车。。。。。。
明明之前,谢安宁不是一直很喜欢他、很在意他吗?
明明前段时间,她还变得温柔体贴了一段时间。
虽然他觉得有些刻意,但至少安宁了些。
他还以为她是终于想通了。
怎么突然之间,就像变了个人一样。
直接就要和离了?
“你还杵在这里干什么?!”
王疏桐见他一不发
“滚出去!现在、立刻、马上,去安宁房门外守着!等她醒了,好好跟她认错!”
“哄她!求她!务必把她给我哄回来!”
“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,总之,和离这种事,想都别想!我们姜家丢不起这个人!听见没有?!”
姜珺低下了头。
他喉咙干涩,挤出一个字:
“是。”
晨光熹微,下人们已经开始活动。
他们看到将军守在夫人房门,没人敢上前询问。
靖王府,陆景云来了。
他昨日在秋猎拔得头筹。
除了部分猎物上缴和分赠同僚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