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凯文踏入卡伦特圣殿时,希尔弗斯与梅尔正站在大殿中央。希尔弗斯手中的毁灭法杖斜倚在地面,与他怀中的《毁灭烈焰术》古籍交相辉映。桑德拉女王端坐在王座上,白银般的长发垂落在肩,金色的眼眸中带着赞许,却也藏着一丝忧虑。
“阿肯王国的荣耀,终将在你手中重燃。”
女王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,“但此刻,我们有更严峻的消息。”
她的目光转向希尔弗斯,“巴洛克的恶魔军团,已对阿肯城堡发起进攻。”
“巴洛克!”
希尔弗斯手中的法杖猛地一颤,杖头的宝石发出嗡鸣。这个昆顿麾下最凶残的恶魔,十年间如沉睡的火山般沉寂,为何突然苏醒?
“是昆顿的意志。”
女王的指尖轻叩王座扶手,“它已察觉到四颗宝石聚集在卡伦特,战争的齿轮,开始转动了。”
“不,是五颗。”
一个声音从殿门方向传来,打断了女王的话语。众人转头望去,凯文正大步走入,他摊开的手掌中,碧绿色的生命宝石在晨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。
恩雅与克里斯几乎同时迎了上去。她的目光在凯文身上急切地扫视,当闻到他皮甲上残留的血腥味时,手指不由得攥紧了他的胳膊:“你受伤了?”
凯文笑着拍了拍她的头,将生命宝石递到她眼前:“有这宝贝在,伤势早已复原了。倒是死亡沙漠里没水喝的滋味,那才真让人难忘。”
希尔弗斯与梅尔闻,都忍不住露出苦笑。那种喉咙冒烟、血液仿佛要凝固的感觉,恐怕会烙印在记忆深处。这辈子都不想再体验了。
桑德拉女王的目光掠过恩雅紧蹙的眉头,黄金之眼中闪过一丝了然。自打安吉拉公主与人类骑士的悲剧发生后,白精灵与人类的结合便成了禁忌,可恩雅来自游离于王国之外的族群,眼中的关切毫无掩饰。‘唉!’女王轻轻叹了口气,将思绪拉回眼前的危机。
“连你都受了伤,可见此行艰险。”
女王示意凯文上前,当生命宝石被呈到王座前时,她纤细的手指轻轻拂过晶体表面,碧绿色的光芒在她掌心流转,“坎特鲁人的造物,竟蕴含如此磅礴的生命力……
或许,这便是神明留给凡世的希望。”
五颗宝石终于齐聚卡伦特
——
祝福、灵魂、玛雅、再生与生命,它们散落在大殿的不同角落,却仿佛在彼此呼应,空气中弥漫着微妙的能量波动。
“女王陛下,”
凯文想起那个神秘人,“死亡沙漠中还有个插曲。救了我们的神秘人,穿着银紫色的铠甲,纹饰独特,使用一把紫色的巨剑,您可知晓其来历?”
“银紫色铠甲?”
女王的眼神骤然锐利,“莫非是昔日亚特兰蒂斯城主底格里斯的战甲?传说那铠甲以海底寒铁混合秘银锻造,泛着月光般的冷辉,随亚特兰蒂斯沉没而消失……
若真是如此,他或许是坎特鲁人的后裔。”
“可他的披风上,是勇者大陆的雄狮徽记。”
凯文眉头紧锁,两种截然不同的线索,让神秘人的身份愈发扑朔迷离。
大殿内陷入沉默,唯有水晶灯的光芒在宝石表面跳跃。恩雅望着凯文刚毅的侧脸,指尖无意识地划过腰间的精灵匕首。她不懂什么魔剑士与昆顿,只知道眼前的人平安归来,这便足够。可当她的目光触及女王凝重的神色时,心中突然涌起一丝不安
——
平静的日子,或许真的要结束了。
卡伦特圣殿的穹顶回荡着希尔弗斯急促的声音,少年魔法师将右手按在胸前,深绿色的法袍因激动而微微起伏:“女王殿下,阿肯城危在旦夕,我请求即刻辞行,返回故土助战!”
凯文闻猛地转身,问:“失落之塔的军团已经出动了?”
死亡沙漠的硝烟仿佛还在鼻尖萦绕,那个昆顿麾下最凶残的恶魔,终于还是撕开了沉寂十年的伪装。
希尔弗斯沉重地点头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毁灭法杖的宝石:“失落之塔的恶魔倾巢而出,女王说……
阿肯城堡快守不住了。”
少年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,那是他祖辈守护的土地,绝不能在他手中沦陷。
“慌什么。”
凯文伸手按住他的肩膀,掌心的温度透过残破的法袍传来,“我们从死亡沙漠一路并肩杀出,如今你的故土有难,我岂能袖手旁观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