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,真行。”苏寂叹了口气,原本那种懒散的劲儿彻底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胆寒的戾气,“大爷,您这福气,咱消受不起啊。”
话音未落,那个“鬼见愁”已经站起身来,挥了挥手,示意手下把那几个村民扔了出去,然后带着十几个精壮的金兵,手里提着弯刀,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。
“两个细皮嫩肉的小娃娃,看着倒是挺上镜。”鬼见愁走到两人面前,伸手就要去抓楚清漪的脸,“跟我回去,王爷可是喜欢这种……”
“啪!”
一道青光如闪电般闪过,鬼见愁只觉得手腕一麻,那只手像是被铁钳夹住一般,整个人踉跄着后退了三步。
苏寂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两人身前。他依旧是一副没睡醒的死鱼眼,手里提着那把普通的铁剑,却把那十几把金刀压得抬不起头。
“手伸长了是要断的。”
“手伸长了是要断的,我看你们手也是多余的,不如先剁下来当夜宵?”
随着一声轻蔑的低哼,苏寂不再废话。他甚至懒得去管那十几把寒光凛凛的金刀,仅仅是手腕一抖,手中那把寻常铁剑看似随意地挥出一道剑芒,便将领头那名鬼见愁的弯刀生生荡开。
紧接着,苏寂身形骤然晃动,竟似脚下踩着湿滑的荷叶,以一种诡异莫测的步法,瞬间欺身到了那群金兵身侧。他在雨幕中穿梭,像是一个没头苍蝇似的乱窜,可每一步落下,必有一名金兵闷哼倒地。
“这雨下得真是没眼力见儿,把你们淋得一个个跟湿透的稻草人似的,僵硬得要命。”苏寂一边骂骂咧咧,一边在人群中左突右冲。
残缺的“段氏指法”在他指尖变幻,带点寒芒;配合着那自创的“逍遥掌法”,每一击都精准地戳在对方气血最弱之处。那些金兵哪里见过这种打法,只见苏寂在雨中如鬼魅般腾挪,身法飘逸得不像话,而他们这十几个大活人,却像是在跳着笨拙的舞蹈,被苏寂这一路连点带扫,瞬间倒了一大片。
楚清漪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,刚想拔剑相助,却被苏寂一个眼神制止。
“这种杂鱼,本少爷一脚就能踩死,你那把剑留着对付王爷吧,别在上面沾血。”苏寂不耐烦地挥了挥手,那最后一名金兵刚想反扑,就被苏寂两指并拢,以指力封住其周身大穴,直挺挺地瘫软在地。
苏寂走到楚清漪面前,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双毫发无损的新鞋,又看了看满地哀嚎的狼藉,眉头紧锁得能夹死一只苍蝇。
“你……你受伤了吗?”楚清漪见他虽然嘴毒,但每一招都避开了要害,不由得问道。
“脏了我的地方。”苏寂没好气地丢下四个字,指着那群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的金兵,“既然我也没受累,你们就别在这儿哼哼唧唧的,把我的心血都弄花了。”
见楚清漪准备上前处理尸体,苏寂急忙摆手,一脸嫌弃地掏出一个破破烂烂的绿布包袱,从中抽出一张皱巴巴的黄纸符咒。他也不管这符咒是否完整,随手往地上那个看起来官职最高的金兵脑门上一拍。
“去死吧。”苏寂念了一句谁也听不懂的晦涩咒语,那金兵连哼都没哼一声,眼珠子一翻,竟真的化为一滩黑水,瞬间消散在泥泞中。
楚清漪倒吸一口凉气,惊骇地看着苏寂,问道:“这是……道家的……”
“废话,道法,没见过啊?”苏寂一脸无所谓地收起符纸,拉起楚清漪的手腕,“别废话了,这地方邪门,待久了容易掉头发。走,继续赶路!”
雨势丝毫未减,苏寂依旧是一副没睡醒的死鱼眼模样,却拉着楚清漪在泥泞的山道上狂奔,背影看起来竟有一种雷厉风行的洒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