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!”
一声清脆到极点的骨裂声响起。
那名杀手的动作瞬间凝固,整个人保持着攻击的姿势,但原本看向苏寂的瞳孔却开始剧烈收缩。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小臂,只见原本握刀的手掌竟然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向外反折。
“啊——!”
一声凄厉的惨叫甚至还没冲出口,苏寂已经借力翻身而起,脚尖在那名杀手的小腹上轻轻一点。
“砰!”
这股力道看似不大,却精准无比地击碎了杀手的内脏。杀手双眼暴突,口中喷出一口鲜血,身体瞬间瘫软如泥,再无声息。
剩下三名杀手见状,心中大骇。这哪里是什么普通武夫?这分明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!而且手段之狠辣,竟然直接破坏对方的武功根基,不留任何活路!
“一起上!”
其中一名杀手大吼一声,驱散了心中的恐惧,三人呈品字形向苏寂扑来。
苏寂看着冲上来的三人,叹了口气,手中的半截烧火棍终于拿了起来。他没有丝毫花哨的动作,只是随手往前一送。
这一送,却并非刺向任何人的身体,而是精准地击中了冲在最前面那人的膝盖弯。
又是“咔嚓”一声脆响。
那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,便单膝跪地,手中的弯刀也哐当一声掉在地上。
紧接着,苏寂手腕一抖,烧火棍如灵蛇般窜出,这一次,他避开了对方的兵刃,直接在第二名杀手的腰侧点了一下。这一下比刚才更轻,却更致命——断其腰肾。
最后一人见势不妙,转身欲逃。
苏寂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脚尖一点树枝,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冲出,身形在空中一折,手中的烧火棍脱手而出,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。
“嗖!”
烧火棍精准地插入了那名逃兵的脚踝,将他死死钉
“嗖!”
一声闷响,那人闷哼一声,疼得在地上满地打滚,双手死死抱着那只残废的脚踝,试图站起却只能发出凄厉的哀嚎。剩下的几名金国死士见状,面面相觑,竟无人敢上前补刀。地上的几具尸体更是早已没了声息。
苏寂并没有收势,他看着这群如死狗般在地上哀嚎的武者,心中那股起床气非但没消,反而更甚了。刚做的美梦被这群扰人清梦的煞星毁了,这口气他咽不下。
他慢悠悠地走到那衣衫褴褛的文士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。黄裳一身官服早已辨不出颜色,上面沾满了血迹和泥污,唯独那双眼睛还算清亮,透着一股子被逼入绝境的惊恐与坚定。
“这群苍蝇挺烦人的。”苏寂把玩着手里的半截烧火棍,语气慵懒却透着寒意,“你找人很麻烦,找人很麻烦,找人更麻烦。”
他指了指地上的死伤者,不屑地撇撇嘴:“我就好这一口,专治各种不服。想要命,就滚远点。”
此时一阵风吹过,苏寂眉头微皱。他没忍住捂了一下鼻子,嫌弃地退了半步,眉头紧锁。“喂,你身上什么味儿?一股墨臭味,熏得本大爷头疼。”
黄裳浑身一颤,连忙作揖,声音沙哑:“在下黄裳……多谢壮士救命之恩,在下这就……这就走。”他根本不敢在这个看起来脾气暴躁的壮士面前多待一秒,甚至不敢问对方是何方神圣,转身就想往密林深处逃窜。
“慢着。”苏寂一挥手,一股劲风扫过,直接封了黄裳的穴道,让他没法施展轻功。他指了指旁边一棵古树下一个宽敞的树洞,“钻进去。”
“为什么?”黄裳愕然。
“我说了这群苍蝇烦人。”苏寂用脚尖踢了踢树洞口,一脸的不耐烦,“我也要睡觉。你在我眼皮子底下走动,万一这群败类爬起来,我就得再动手。你也知道,我脾气不太好,刚睡醒,容易发火。”
话音刚落,远处的山林间隐约传来几声鸟鸣,似乎刚才的动静引起了某种掠食者的注意。苏寂立刻收敛了神色,眼神一凛,一把将还没反应过来的黄裳像个塞麻袋一样塞进了树洞深处,然后自己也趴在洞口上方的一根粗壮横枝上,闭上双眼,摆出一副继续睡觉的姿态。
树洞里黑漆漆的,黄裳缩在角落里,头顶就是苏寂的鞋底。过了一会儿,他似乎从刚才的生死逃亡中缓过神来,或者说,他又回到了他最擅长的领域。
他借着洞口透进来的微弱光亮,抬起右手,盯着自己满是墨渍与血污的指尖,轻轻摩挲着。刚才那一战虽然狼狈,但他却也敏锐地捕捉到了苏寂那一棍的精妙——避实击虚,专攻关节与死穴,简单、粗暴、有效。那一瞬间,他脑海里那些晦涩难懂的武学图谱突然通了,原本卡壳的指法又有了新的脉络。
苏寂趴在树枝上,听着树洞里偶尔传来的手指翻动的声音,以及那人压抑不住的呼吸声,心中只有一句话在循环播放:
赶紧走,别吵我。赶紧走,别吵我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