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寂左手食指并拢,指尖泛起一层淡淡的幽光,那是内劲外放的征兆。他没有去碰那些喽啰,也没有去攻周莽的要害,而是直接指向了周莽身侧。
“破!”
一声轻喝,指尖点出。
周莽身侧的一名喽啰还没反应过来,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大力迎面撞来。他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,整个人就像个沙袋一样被拍飞出去,重重地砸在庙外的枯树上,瞬间口吐白沫,昏死过去。
这一指之力,虽不致命,却蕴含着《北冥残功》特有的深厚内力,足以震碎内腑。
“哟,还带这么玩命的吗?”苏寂收回手指,眼神玩味地扫视着周莽,“这才是开胃菜,别急,好戏还在后头。”
周莽此时已彻底怒了,周身的气势攀升至顶峰,但他心中却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。这个年轻人看起来轻飘飘的,但每一次出手都像是在挑衅他的极限,让他不得不全力以赴。
“兄弟们,上!把这小子给我剁碎了!”周莽色厉内荏地吼道。
剩下的十几名匪徒被周莽的气势感染,再次举刀冲了上来。这一次,他们不再散乱,而是结成了一个简单的战阵,刀光闪烁,封锁了苏寂所有的退路。
苏寂站在屋顶的边缘,背对着深渊,身后就是黑压压的一片天空,前方是密密麻麻的刀山剑海。
他叹了口气,低头看了一眼手中那只还没吃完的烤鸡,又看了看满脸焦急的楚清漪。
“真是麻烦。”
苏寂低声自语,手中的剔骨刀突然划破手指,一滴鲜血滴落在烤鸡上,仿佛瞬间赋予了它某种魔力。
他脚下的瓦片开始震颤,但他的人却像是在狂风中屹立不倒的芦苇,随着风的节奏轻轻摇曳。那是一种极其玄妙的步伐,每一步踏出,都像是踩在匪徒们的刀锋之上,却又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所有的锋芒。
这就是凌波微步。
在《天龙八部》中,这是逍遥派的无上绝学,需要
周莽看着这一幕,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。这群饭桶竟连个影子都摸不着,反倒让那看似书生模样的家伙在屋脊上闲庭信步。
“找死!”
周莽眼见手下接连落空,怒极反笑,一声暴喝震得瓦片簌簌作响。他不再犹豫,单手按住身侧那张沉重的红木方桌,周身肌肉紧绷,大吼一声:“给我上!”
几十名喽啰被激起了凶性,嘶吼着扑向屋顶。刀光剑影瞬间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,封死了苏寂所有的退路。
苏寂站在包围圈中心,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杀机,脸上却连一丝惊慌都没有。
“太吵了。”
他低声抱怨了一句,身形骤然一动。这一次,他不再是那种看似轻飘飘的滑步,而是身形如电,在刀锋缝隙间随意穿梭。
匪徒们的利刃一次次挥空,只砍中了空气,而苏寂的身影却像是在切豆腐一般,在人群中腾挪转换。他左脚轻点一人肩头借力腾空,右脚顺势踹在另一人的下巴上,整个人如风般游走,每一次落脚都恰好避开最为锋利的刀刃,反倒踩在匪徒们防守最薄弱的手腕或膝盖关节上。
在这看似优哉游哉的步伐中,一股恐怖的暗劲悄然涌动。
待他终于行至周莽面前时,周莽正挥舞着大刀怒吼着冲来。苏寂眉头微皱,似是有些不耐。他并未拔刀,而是丹田之内猛然一提,一股沛然莫御的浑厚内力——北冥残功,瞬间灌注于右掌。
“滚。”
苏寂口中轻吐一字,掌心却如重锤般轰然印出。
这一次,不是简单的击飞,而是霸道的震慑。
“轰——!”
沉闷的撞击声令人牙酸。苏寂掌力所过之处,空气仿佛被压缩到了极致,那把大刀瞬间崩碎成粉末。周莽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胸口传来,连同身后那重重的大木桌,整个人连人带桌如同断线的风筝,凄厉的惨叫声瞬间淹没在废庙的风声中,直直撞向远处的山壁,砸出一片烟尘。
反观苏寂,身形纹丝未动,甚至连衣摆都没有乱半分。
周围那十几名正欲扑上来的喽啰,被这股余波震得心神巨颤,待反应过来时,苏寂已站在了他们头顶。他看着那些此时正呆若木鸡、满脸恐惧的匪徒,随手挥出一道柔和却无形的劲风。
嗖嗖几声轻响。
几名喽啰眼皮一颤,还没来得及发出惊呼,便直挺挺地向后倒去,昏死在瓦片上。
苏寂站在屋顶中央,环视四周,除了漫天飘落的碎瓦和灰尘,已再无半个人影能站立。
他轻叹一声,眼中满是嫌弃,仿佛刚才只是清理了路边的杂草。随后,他脚尖轻点,身形如落叶般缓缓飘下,稳稳落在地面。
他绕过地上还在抽搐的周莽,径直走到火堆旁。那半只烤鸡还在火上滋滋作响,火光映照着他毫无波澜的脸庞。
苏寂捡起烤鸡,吹了吹上面的烟灰,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,大口咬了一口,继续刚才被打断的“清修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