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败了。

但诡异的一幕出现了。

寄生在他魂体上的月桂魔藤迅速枯萎、退去。

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，木化痕迹迅速褪去，重新露出人族原本的面容。

他望着陆凡手中的灵剑，感受着尚未消散的剑道法度，浑浊的眼神忽然恢复了一丝清明。

“这道剑意……竟然还没有断绝！”

陆凡目光微动，对方显然认出了什么。

剑修却已经惨笑起来，像是忽然想起了一段极其久远的往事。

“此塔选的，从来都不只是……”

噗嗤！

话未说完。

枯死的古树根须突然暴起，密密麻麻贯入他的魂体。

又是塔规强行灭口。

光芒散尽，那道身影连同积压数千年的执念，一齐化作飞灰。

陆凡立在原地，眉头微皱，陷入沉思。

而那株寄生千年的月桂魔藤失了宿主，枝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卷曲。

半空中，只留下一滴晶莹剔透、散发着浓郁生机的液体。

青木道髓！

至纯的木之本源。

陆凡抬手摄来，吸纳炼化，送入第二道果。

至此，他在塔内搜集的五行本源，已然凑齐。

而就在道髓入体的刹那。

一段不属于他的残忆在识海一闪而过。

巍峨界门之前，人族、妖族、古魔、各路神裔的强者，并肩而立，黑压压望不到边际。

那名半人半木的剑修，赫然也在人群之中。

眉目张扬，意气风发。

远处，一道虚无缥缈的声音传来：“诸道汇一界，方可见天门。”

画面至此，戛然而止。

只剩一缕苍凉的情绪，久久萦绕不去。

剑修临死前，眼神中透出的最后一句叹息：“我们当年，都信了。”

陆凡深吸一口气，阖目片刻。

将这段残缺的记忆，与第四层断碑上那句“万道并行”拼凑在一处。

塔中秘密，远比想象的更深。

若这些线索真与飞升有关，背后牵扯的只怕不止万族气运。

这等骇人听闻的逆天因果，单凭一件极品灵宝，绝没有资格布下这么大的局。

真正的操盘者，层次必然远在照魂古塔之上。

再睁眼时，陆凡轻快地吐出一口浊气，转身走向第七层的通道。

……

与此同时。

黑色堡垒大殿内，气氛彻底沸腾！

光幕上，第七层的魂铃骤然亮起！

这意味着已经有人闯入了进去！

更让众人心惊的是，第四层时塔上分明还悬着两道魂息。

到第五层时已只剩一道。

而这段时间内，却没有修士返回大殿。答案只有一个，其中一人已然陨落。

“谁死了……方哮天？还是那位藏头露尾的神秘人？”

“猜不着，这人是谁啊！真的好难猜啊……”

“难以置信！第四层可是雷劫剑冢，听闻天罚与万剑剑意绞成一片！此人究竟是怎么蹚过去的？”

“也许……就是那个方哮天！除了他，谁还有这等逆天本事？”

“我之前听厉飞霄提过，古魔族立族至今，走得最远的一位也不过止步第七层，但那可是上古年间的绝世妖孽！塔里这位的天资，已经追平当年天骄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