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世绩原本打算掳走萧灵儿,捏在手里当作筹码要挟陆凡。
既然金刚把四品地火都带来了,自然无需再留活口。
“去。”
金刚屈指轻弹。
那缕四品地火倏然射向萧家众人。
烈焰未至,诡异的气场已将整座大厅封锁。
沿途的青石地砖瞬间化为齑粉,虚空被灼烧出漆黑的裂痕。
萧家众人彻底绝望。
面对这种维度的力量,任何反抗都是徒劳,只能闭眼等死。
萧朝贵与萧靖父子俩面色惨变。
心中悲凉万分。
传承数百年的易水萧家,今日难道真要灰飞烟灭?
萧灵儿泪眼朦胧,死死护着手心的虫尸,对近在咫尺的死亡毫无察觉。
……另一边。
刚越过庐山地界不久,下方是一片辽阔草原。
陆凡悬停在半空,气不打一处来。
以他俩的修为,全速御风而行,不到半个时辰,便能抵达易水。
谁知这头“哮天”路过草原时,眼珠子一亮,竟直挺挺地扎了下去。
此刻。
它正撅着屁股,像头老黄牛一般,美滋滋地啃食着地上的青草。
怎么劝都不肯走。
“你堂堂七阶合体期妖帝,趴在这里吃草,像话吗?”
陆凡没好气地斥责。
“小子还是太年轻。”
哮天头都不抬,嚼得汁水四溢,理直气壮地反驳。
“你不是说,远古真灵要‘不染红尘因果’吗?”
“那些妖兽血肉,因果太重!本座如今要提纯血脉,自然得吃素……”
“这青草吸天地日月之精华,正是洗毛伐髓的无上妙品!”
陆凡哑然失笑。
这傻狗,你说他傻吧,居然会用先前的话来堵自已了。
“嗝……”
哮天打了个悠长的饱嗝,满脸陶醉。
“哎呦妈呀。在潭底吃了一千年淤泥,好久没尝过这么新鲜的绿草了。真香!”
它抬起硕大的头颅,用爪子扒拉了一簇最嫩的草尖,递向陆凡。
“可口的小子,你要不要也来一口,提纯一下因果?”
“草!”
陆凡实在没忍住,直接被气笑了。
正欲继续教训这憨货,心头忽然一沉!
留在神魂虫身上的那一丝感应,突然断裂。
陆凡神色骤寒,一股恐怖的煞气透体而出,四周草叶都为之齐齐伏倒。
哮天嚼草的动作停住,抬眼打量了他一番,随即嗤笑出声:
“咦?方才还笑得跟偷了鸡似的,这会儿为何摆出一副被草噎着的模样?”
“别废话。我那位远古真灵朋友,恐怕遇到麻烦!”
他推演的因果,终究还是应验。
神魂虫的气息骤断,说明萧家那边已经不是“麻烦”二字能形容。
话音未落,人已化作一道流光,直扑易水方向。
“什么?真灵朋友出事了?”
哮天愣了一瞬,脸色跟着变了。
那可是能助它晋升远古真灵的机缘,这要是泡汤了,它就是把这片草原连根啃秃,也补不回损失!
“等等本座!”
它把嘴里最后一口草胡乱咽下,四蹄生风,急忙化作一道火光紧追而上。
……萧家庄园内。
眼看那朵暗红火焰就要触到人群,满门老小魂飞魄散只在须臾。
然而,就在这时。
天际尽头,一道流光狂飙而至。
紧接着,一声剑吟自九天落下。
“唰。”
漫天剑气倾泻而至,将整座萧家上空都映得一片惨白。
日光被剑意割碎,庭院里的所有影子在同一刹那消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