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呜……死了……全死了……”
泪水模糊脸庞,萧灵儿始终不肯放手。
满堂萧家族人呆若木鸡,心底只剩苦涩与无力。
他们曾以为自已已经很强了。
北境七城,如今谁不敬萧家三分?
老祖是武仙帝,长老尽入武帝。
可在真正的修仙者面前,这一切却不值一提。
那边,徐世绩劫后余生,长长吐出一口浊气。
视线移向红袍中年,拱手抱拳:
“多谢金刚兄仗义出手。只是,二位怎会大老远跑来这易水地界?”
金刚冷哼一声,嘎声道:
“陆凡那孽障,接连斩杀我离火宫焦岩、颜裂、容异形多名核心弟子,本座怎能咽下这口恶气!”
徐世绩脸上适时浮起一丝错愕。
“哦?那小子竟连离火宫的人也敢杀?”
“此贼嚣张跋扈,狂妄至极。这次他不仅惹怒了我离火宫,更是捅破了天。”
金刚语气森寒,“我等不过是先行一步,特来讨个公道。”
郝建假意长叹,面上强挤出几分悲愤:
“不错!我碧阳宗的连步尧少主、毕连长老,也接连陨落于这贼子之手。此仇不共戴天!”
两人你一我一语,将姑苏及雪域秘境的惨案一一道出。
表面上一副随时要找陆凡拼命的架势。
“此子果然嚣张跋扈,无法无天。”
徐世绩连连倒吸冷气,嘴上应付着,心中却是暗自冷笑。
这两个老狐狸装得倒挺像。
在姑苏时怎么不动手?
若真有胆子正面硬刚,又何必绕开江城大本营?
说白了,还不是跟自已一样。
被陆凡的凶威吓破了胆,只敢跑来易水捏软柿子。
不过,看破不说破。
金刚毕竟刚才出了手,算是救了自已一命。
更何况,陆凡一口气结下这么多生死大仇。
就算他有通天本事,也定然十死无生。
而萧家众人听闻这番对话,愈发惊心肉跳,满面绝望。
“对了,金刚兄。”
徐世绩转移话题,视线瞥向萧灵儿,
“刚才那群虫子,究竟是何来历?我以本命灵火焚之,竟然不能速灭!”
金刚冷笑一声,让出话头:
“这个嘛,得郝兄来回答。”
郝建轻抚长须,娓娓道来:
“此虫不咬血肉,只噬神魂,寻常护体灵光对它形同虚设。”
“上古修真之时,我碧阳宗曾以万魂养蛊,育出此物,取名神魂虫。据宗门古籍所载,此虫疑为仙界神虫遗脉,一旦养至成年,可与大乘修士争锋。”
顿了顿,脸上露出庆幸的神色,又接道:
“幸亏这一窝尚在幼生期。若是成年,别说徐道友的真元灵火,便是我碧阳宗请出镇宗至宝,恐怕也奈何它们不得。”
金刚在一旁冷哼一声,插话道:
“本座方才之所以能一举建功,凭的也并非修为深厚。”
“只因我离火宫的道法化形为龙。龙乃鳞虫之尊,对付这等幼年虫豸,自带天然的血脉压制罢了。”
说完,厅中一时无声。
三人齐齐凝视着哭泣的萧灵儿,眼底满是惊疑。
心底几乎同时冒出同一个念头。
这等凶戾恐怖的上古异种,怎么会乖乖认一个凡俗小丫头为主?
莫非,这是陆凡专门留给她的保命底牌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