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前,老祖黑着脸,将一封密报丢在他脚边:
“低头看看!高原雪域秘境永久关闭,界膜出现缝隙,上界的人正顺着豁口潜入!”
二长老闻心头大震,表情懵逼。
“前几天,段家带来那个姓谢的蓝衣人,偷偷在咱们祖祠外头转悠,很可能就是上面漏下来的‘天人’!”
二长老后背瞬间冒出凉气。
“这种时候大宴宾客,你是生怕上界的人留意不到我谢家?”
老祖吐出一口唾沫,见他还是一副呆呆的,不太聪明的样子,不由得怒道:
“沙雕,没吃过宴席吗?显摆你手里有两张破帖子?滚出去!喜事改章程,不请外客,只设族宴!”
“是是是……”
二长老如梦初醒,躬身行礼后快速退去。
于是,喜宴排场缩小,热闹却半点没少。
白日里,祠堂门开。
三小姐的名字重新描金上谱。
入夜,内堂花厅摆开几十桌,木家老小齐聚一堂,人人脸上带光。
夜宴未开,先有了个小插曲。
昨夜,木家人还算矜持,安排了个里外两间的套房。
今夜,他们不装了。
管事嬷嬷领着路,七拐八绕,将两人引到东厢深处的一座清幽小院。
嬷嬷嘴角咧得都合不上了,喜道:
“姑……陆少爷,三小姐,您二位今晚的住处,已经收拾妥当。”
只有一间。
陆凡推开房门,满眼大红映入眼帘。
红泥火炉,红木圆桌。
一对红烛燃得正旺,火光摇曳,烛泪滴答。。
就连床被、纱帐都是红彤彤的。
果盘里甚至明目张胆地堆满了红枣、花生、桂圆和莲子。
木青霞哪怕是元婴仙子,此刻也只觉得浑身燥热,小脸腾地烧了起来。
“胡闹。”
她咬着唇,美眸圆瞪,没好气道:
“嬷嬷,这是谁出的主意?昨夜好歹还是个套房,今日这大红大紫的,成何体统?”
“小姐,这可是寿祖亲口吩咐的。”
嬷嬷脸不红心不跳,稳稳回道。
“寿祖交代,一家人不说两家话。那些世俗的虚礼,不必过于拘泥,只要你俩欢喜就好。”
木青霞还想再说什么。
陆凡却已背着手,慢悠悠地跨过了高高的门槛。
目光扫过那对红烛,又伸手捏了捏厚实柔软的鸳鸯被,颇为赞赏地点了点头:
“不错。这床又大又宽,这果盘寓意也挺好。”
木青霞耳根微烫,轻跺玉足,恼羞道:“陆凡!”
嬷嬷适时躬身告退,顺手将门严严实实地带上。
走出老远,还能听见院里传来的娇嗔轻恼声。
……晚宴开席。
木家大厅,酒过三巡。
四位寿祖平日里闭关修炼,神龙见首不见尾,今夜集体现身。
四个加起来大上千岁的老家伙,端着酒杯,轮番往陆凡桌前挤。
头一杯,还揣着长辈的做派,笑眯眯喊着“陆小友”。
后面便热络地叫起“小陆”来。
第三坛大补药酒拍开泥封,大寿祖干脆一屁股挤五长老木德,嘴里“贤婿”喊得比亲爹都还顺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