退到远处观战的木家小辈们,纷纷交换着眼色,心照不宣地嘀咕。
瞧这架势,三姑娘和这位白衣神仙,怕不只是同门那么简单……
这么一算,这尊杀神,往后岂不就是自家姑爷?
若能促成这桩美事,木灵族便算有了真正的靠山!
想到这里,木家众人脸上,不约而同地泛起狂喜之色。
入夜,清晖苑。
这是一进独立的套院,两间卧房分列东西,中间夹着一方敞亮的花厅。
厅内焚着灵草,青烟袅袅,沁人心脾。
木青霞抱着一盏热茶,蜷在软榻一角,眉宇间萦着一缕愁绪。
“还在想徐家的事?”
陆凡在她对面坐下。
“嗯。”
三师姐轻轻点头。
“从前走到哪儿,杀了便杀了,拍拍手就走。可现在不一样了,这里是我家。徐福死在木家地界上,徐家迟早要寻上门,还有后日那场迎仙宴……六师弟,木家接得住吗?”
“接得住。”
“你安慰我。”
“我说实话。”
陆凡呷了口茶。
“白天在演武场,你只顾着打架,没留意四周。明面上出来的是四位寿祖,暗地里,族地深处至少还蛰伏着三道气息,一道在祖祠方向,真拼起命来,绝不比徐福弱。”
木青霞愣住了:“还有这种事?”
“武仙世家能从上古传承至今,底蕴岂会简单?”
陆凡放下茶盏,微微一笑。
“你家里守着的那尊青木鼎,能传几千年不丢,你以为都是靠运气啊?”
木青霞微微讶异,随即心安了几分。
陆凡面色一寒,冷冷接道:
“还有一桩事,方才我强行搜魂徐福,只得到近期零星消息,原来种种事端源头都是天一阁,这笔账早晚当面清算。”
木青霞恍然大悟,原来如此,难怪上界的人这么快就出现!
……
姑苏四大仙武世家,自古以来,各踞一方。
慕容家坐拥燕子坞,依水而居。
木家盘踞洞庭西山缥缈峰,群山拱天,云雾锁门。
姬家雄踞湖西陆上的穹窿山,占着太湖群山的最高处,俯瞰全局。
而与缥缈峰隔湖相望的洞庭东山,莫厘峰深处,便是段家族地。
大殿灯火通明,金碧辉煌。
一袭蓝衫的徐少华,慵懒地斜倚在软榻上。
他面容俊朗,但眉宇间却透着傲慢与残忍。
在他身后,静静侍立着两位中年护道者。
这两人赫然也是,被位面压制到化神境初期的大能。
榻边玉盘里,堆着白玉枇杷,此乃东山千年闻名的贡品。
“呸!”
徐少华将一颗咬了一半便吐在地上,满脸嫌恶。
“遗弃之地的玩意儿,狗都不吃。比起我大荒界的仙果,味同嚼蜡。”
“少主所极是。”
下方,段家家主段正明领着一群核心长老,满脸堆笑,连声附和。
他们弯着腰,极尽卑躬屈膝之态。
徐少华打量着段家众人,眼底愈发轻蔑。
这就是下界的顶级世家?
大荒界随便一个外门执事下来,这些人都得跪着说话。
也就他徐少华心善,肯赏他们一个端茶的位置。
“唉。”
他往榻上一瘫,长长叹气。
“这遗弃之地,真是无聊透顶。要不是父亲非说这趟差事是白捡的功劳,让我在家主面前露个脸,本少爷才懒得踏足这破地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