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凡微微颔首,不置可否。
他的目标只有冥渊阁,至于这老头,爱跟便跟着吧。
片刻后,四人登上了一处孤零零的冰原雪丘。
正前方的风雪中,冥渊阁的玛玛哈哈,也带着陈绣现身。
杜白见到丈夫,情绪激荡,却强行按捺住,盯着那女子大声道:
“人我已经带到了。陆凡已中白羽迷尘之毒,灵力尽散。你该履行诺,解去我夫君体内的天照血诅了!”
“哦?是吗?”
女子缓缓抬眸,红唇微启,发出一阵慵懒的低笑。
“你确定,陆凡当真中了白羽迷尘?”
今夜的玛玛哈哈,妆束得格外不同。
素白长裙垂落拖地,外笼一层月白轻纱,纱面流转银线勾勒的羽纹。
一顶白羽帷帽,将她双眼遮去大半,只露出秀挺的鼻梁与雪白下颌。
肩头还斜停着一只通体雪白、双瞳赤红的灵隼。
帷帽之下,眼角隐约勾勒出两条绯红,透出一种独特的盲感美态。
那种诡美与危险交织的气质,摄人心魄。
“确定,当然确定。”
杜白连忙应道。
陈绣也跟着帮腔:
“主人,我已替你办妥了差事。现在,总该赐我自由了吧?”
“自由?”
玛玛哈哈轻笑出声。
笑声婉转清冷,尾音却阴恻恻地一勾,听得人脊背发凉。
笑声未落。
“唰唰唰。”
四下里,凭空浮现出数道纱衣身影。
这些人皆着月白衣袍,周身赤金光晕缭绕,眸子里泛着幽红微光,神情冷漠,诡谲非常。
陆凡静静地看着,神色不变。
杜白几人却瞳孔一缩。
便是半步太虚的黎耀祥,也察觉出不对,神情微凝。
“主人,你这是何意?”
陈绣失声问。
“贱骨头,再给我装?真当本姬是傻子不成?”
玛玛哈哈嘴角的讥诮愈发浓郁。
忽然抬起青葱玉指,反手一记耳光抽在陈绣脸上。
啪的一声,后者当场被打得一个趔趄。
“陆凡此刻处于全盛状态。你们竟敢串通一气来骗我,真真是岂有此理,罪不容诛!”
陈绣的笑容冻结在脸上。
“……主人,您是不是误会了?”
他强笑着还想解释。
“误会?”
玛玛哈哈轻声嗤笑,帷帽下那点绯红,幽幽一闪。
“天照血诅乃我族秘传。你的一一行,早已尽数落在本姬眼里。还敢妄姓陆的中毒?”
陈绣浑身一颤,眼底流露出惊恐。
杜白母女顿觉毛骨悚然,浑身发麻。
原本他们打算将计就计,由陆凡佯装中招,引玛玛哈哈孤身赴约,再合力擒下她,逼其解咒。
哪成想,这妖女竟然通过血咒监控了一切。
她也是将计就计,带来一群天照神裔强者,瓮中捉鳖。
他们自以为是猎人,却不知,高端的猎人,总是以猎物姿态出现的。
而猎人却只有一个,就是她玛玛哈哈。
看起来,陆凡他们已输得一败涂地。
“天照神裔,不容欺瞒。”
玛玛哈哈幽幽叹息,素手轻抬,姿态优雅而冷酷:
“除了陆凡留下活口,其余凡人,通通送归尘土。”
话音刚落,其中四道纱影,自她身后暴射而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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