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清一怔,蹙眉问道:“娘的意思是?”
“你想啊。”
杜白微微压低声音,脸颊泛起一抹红晕,轻声说道:
“还记得那晚,咱们母子二人曾与陆凡同榻而眠吗……”
“依我看,他绝非薄情之人,向来极有担当,必然不会置你我于不顾。眼下不过是两位仙子就在身旁,碍于脸面,不好表露心意罢了。”
这话半是宽慰,半是自我开解。
陈清听着,顿时转忧为喜,小心翼翼问道:
“那日后,我们私下再同陆大哥提婚事?”
“对,就这么办。”
杜白说完,神色却又凝重起来:
“不过,陆大人到底是回绝了提亲。咱们不能把筹码都押在他身上。”
“鸡蛋搁一个篮子里可太危险了。万一今晚他不敌冥渊阁,撇下我们逃走,咱娘俩可怎么办?”
陈清柳眉微蹙:“那娘的意思是?”
“昨夜你父亲传信,提及了一位在雪域边境的老友。”
杜白眼中闪过一丝精光。
“此番他也是为了雪域秘境而来。有他在暗中掠阵,即便陆凡战败,也能护住咱们周全。”
午后,母女二人悄然出城,来到桑陀城外一处人烟罕至的偏僻雪原。
群山冰封,寒风呼啸。
隐秘的雪谷深处,矗立着一座石屋。
若仔细一看,便能发现石屋四周的空间里,不时有一缕淡金色的阵法纹路闪现。
杜白走到石门前,恭敬一拜:
“前辈,陈绣的内人与小女,特来拜访。”
“进来吧,事情的来龙去脉,老夫已然知晓。”
屋内传来一道低沉稳健的嗓音。
……
一天的时光转瞬即逝。
入夜,子时将近。
陆凡的房门再度被叩响。
杜白与陈清站在门外,神色恭敬:“陆大人,时辰已到,该出发了。”
“好。”
陆凡颔首。
临行前,他取出一万下品灵石、十枚中品灵石与一堆珍稀灵材,递给两位仙子。
“你们留下,安心修炼,把根基夯实些,等我回来。”
两女明白他此行只为救人,并非凶险难测,眼见灵石当前,便乖巧点头应下。
陆凡这才领着杜白母女,走出须弥行馆。
此时,夜色已将桑陀城彻底吞没。
月光如水,铺满雪原。
三人展开身形,朝着约定的地点疾驰。
行至半途,陆凡黑眸微凝,身形倏然顿住,视线冷冷扫向一处雪丘阴影。
“何方宵小?”
“呵呵,不愧是名震桑陀城的陆高人。”
黑暗中,一道影子缓步走出。
“你谁?”
陆凡眼神微眯。
来人一袭青衣,五官凌厉,身形强健,浑身散发着迫人的英气。
不过,其周身气息起伏不定。
时而如武仙帝巅峰,时而又隐隐溢出更高的玄妙气韵。
看来此人已摸到太虚境的瓶颈,正卡在突破关口。
要知晓,武仙帝凝太虚武魂,还仅仅是元婴雏形。
而太虚境武者修成太虚武魄,已算是武道神魂圆满。
论战力,直追正统元婴初期的修仙者。
太虚境武者肉身、内劲、神魂已炼至武道极限,只差半步,便能以武入仙。
杜白赶忙上前解释:
“陆大人,这位是我安南武道的隐世前辈,黎耀祥。此番他正巧奉族中之命,前来公干。妾身特意请他来助大人一臂之力。”
黎耀祥微微颔首,面带和善的笑意:
“陆小友,冥渊阁底蕴深厚,但今夜不会倾巢而出。到时你我联手,定能将其击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