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秘女子嗓音空洞,不含一丝情绪。
“上古大能多如繁星。待我天照神裔君临天下,尔等人族,不过是任我宰割的蝼蚁。”
天照神裔?
这四个字一出,陈清母女浑身一颤,眼底翻涌起难以置信的惊惧。
“别仗着自已是个女人,就敢在我面前胡咧咧。”
陆凡最烦旁人在他跟前装腔作势,哪怕是女人,也照样不惯着。
他眼神一瞪,只想用最轻蔑的方式,把眼前这玩意儿抹掉。
嗡。
神秘女子体内陡然爆开一团淡金光焰,竟将陆凡那道灵气冲击生生吞了个干净。
“倒还真有点东西。”
陆凡战意升腾,身形瞬息暴射而出,一拳重重砸向对方命门。
那女子察觉到这股摧枯拉朽的拳风,身躯竟在刹那间虚化开来。
整个人散作一缕缕猩红雾气,诡异地融进夜色,硬生生让陆凡这势大力沉的一拳,砸了个空。
十几米开外,红雾重新凝结成形。
那双血色双眸满含戏谑,紧紧锁住陆凡。
“你这点本事确实有些门道,只可惜,挑错了对手。”
陆凡嘴角一勾,兴致越发浓了。
这白衣女子绝非寻常的残影身法,而是货真价实的肉身雾化。
这等奇术,他还是头一遭撞见。
“到此为止。你行事太过狂妄,今日,我判你死罪!”
“这片地界受我天照大御神庇佑,但凡狂妄之徒,皆要清算,以儆世间凡人,莫要张狂自大!”
神秘女子身子飘浮半空,一丝丝赤红雾气自体内渗出,宛如烈焰,将她周身缠绕笼罩,连四下里的夜色,都开始扭曲变形。
目睹这末日般的景象,杜白母女紧紧抱作一团,瑟瑟发抖,跌入绝望。
怪不得地方志里写着,几百年前那位强横的先辈,也会在此地饮恨。
难怪自家亲人,连半分反抗的余地都没有。
原来对方压根不是人类,而是强大的天照神裔。
这般恐怖的存在,世间又有谁能与之抗衡?
“陆凡!我代表太阳神,消灭你!”
“金乌焚天!”
神秘女子清叱一声,双手高举,旋即猛然一挥。
哗哗哗。
铺天盖地的赤红雾焰倾泻而下,眨眼间,便将陆凡彻底吞没。
轰鸣声不绝于耳,红雾翻滚不休,似要将周遭的光明与黑暗,一并卷进腹中。
这也太骇人了!
杜白母女看得头皮发麻,三观尽碎,腿一软,齐齐瘫倒在雪地上。
我的天爷!
唯有神,才配拥有这般攻势!
这分明是真正神明才降得下的神罚!
然而,很快。
那肆虐的红炎,竟以一种诡异的速度急剧回缩。
三女循声望向深处,只见陆凡好似长鲸吸水,将周遭的赤雾尽数纳入了腹中。
陈清死死捂住檀口,一个翻身瘫坐在雪地里,满眼惊骇。
“天呐!大人……在吃那些雾?”
“卑贱的蝼蚁,神力也是你敢染指的?”
半空中,女子冷笑出声:“既然你想吸,本使便让你吸个够。来吧!”
她双臂交叉,奋力挥舞。
更为浩瀚稠密的红雾自体内喷涌而出,方圆百米,霎时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混沌。
这般连续超负荷的输出,逼得她娇躯轻颤,急促的喘息声接连不断。
可那唇角,却早已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。
区区凡胎,怎扛得住光炎之力的侵蚀?
世人只知天照一脉承袭太阳神血脉,至阳至烈。
却不知,其根基恰恰是以极阴之体,去驾驭这极烈之火。
阴极生阳,方是神裔真正的底蕴。
不过,能逼她亮出这张底牌,这大夏青年,也算死得其所了。
她也正好借此立威,叫这片雪域看清楚,究竟谁才是真正的主宰。
“他……就这么没了?”
杜白眼神一片灰败,陈清更是无论如何不肯接受,顿时泪如雨下。
难道陆凡这样的强者,也终究敌不过神裔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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