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天雄冷冷扫了他一眼。
“我不叮嘱这些人安分点,到时候真出事了,懒得替他们收尸。”
骆驼顿时闭嘴。
他现在越来越觉得,自家少爷不是在夸张。
承天别院那天,恐怕真的会死人。
……
红墙深处,一处安静小院。
田承嗣亲自来了。
这位田家老爷子长年一身军装在身,今天终于换了身中山装。
屋里坐着两个人。
一个花白头发,气色却不差。
一个身形高瘦,眼窝深陷,像是常年不见日光。
桌上摆着茶,也摆着两份请帖。
田承嗣端起茶,笑了笑。
“两位老伙计,这杯喜酒,可得给我这个面子。”
花白老者接过请帖,翻开看了一眼,笑得意味深长。
“喜酒是小事。”
“关键是,承天别院这场喜宴,怕是不止喝酒那么简单吧?”
田承嗣也笑,没否认。
高瘦老者指尖轻轻点着桌面,淡淡道:
“这几年,有些人越坐越稳,下面的人,连抬头都不敢了。”
“田老,你这场婚礼,倒是个机会。”
屋里静了一瞬。
外头风过树梢,沙沙作响。
田承嗣放下茶杯,眼神深了些。
“那个位置他坐了那么久,也该动一动了。”
三个老人都没把话说透,他们讨论的,表面上是婚礼,底下盘算的,却是国家大事。
……
时间一晃,又过去一天。
田家私宅深处,偏厅里安静得很。
桌上摊着请帖、商场监控的截图,还有几份情报摘要。
田博光坐在主位,手里端着茶,慢条斯理地看着那几段视频。
他先看的是胡媚儿。
再看陆凡搂她腰的手。
最后,他的目光停在陆凡那张脸上,脸上却相当平静。
越是这样,越让人觉得一丝阴冷。
武九芝轻轻笑了一声,试探道:
“田少,这小狐狸胆子不小啊。”
田博光的语气淡淡的:
“她最好给我恪守妇道。”
顿了顿,嘴角慢慢勾起一点弧度。
“到时,我要让她亲眼看见,陆凡在她面前一点一点死去。”
这句话一落,屋子里都静了静。
武九芝立刻顺着往下拱火,笑得又媚又毒。
“对,这样才对。”
“田少,你放心,没人会觉得你被绿了,只要干掉陆凡,谁敢笑话你?”
她说得痛快,眼里却全是看热闹的兴奋。
巴不得两边狠狠干起来,干得越狠越好。
卫龙坐在旁边,始终一副“我是来谈正事”的模样。
他既不能表现得太像田家的狗,又忍不住巴结。
“田少,婚礼当天,我会带镇武司的人布控。”
“承天别院内外,都由我们维持秩序。”
“如果陆凡敢来,我们让他插翅难逃。”
田博光没接卫龙的话,放下茶杯,目光看向了安慕希。
屋里几个人里,只有她从头到尾都没表态。
安慕希一直在重复看那段商场里的视频。
有那么五天,陆凡像是从京城里蒸发了一样,偏偏前天出来就和胡媚儿混在一起,高调露面。
她眉目紧锁,陷入沉思,但没过多久,忽然面色大变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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