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。
田家的请帖,终于一封接一封飞了出去。
京城城内大大小小的势力,几乎都被邀请到了!
上至朝堂官府、豪门望族,下至四方商贾,本土名流,无一缺席。
唯有各路民间武道势力,如霸天帮帮主刁炸天、净尘堂堂主秦无阳、荒天殿殿主雄霸之流,因为身份格格不入,收到请帖后反倒有些忧心忡忡。
一时间,京城里有头有脸的人,几乎都知道了同一件事——
两日后,田家唯一的男苗田博光,将迎娶胡媚儿。
而更让人上头的,不是这张请帖本身。
是请帖发出去之前,这位即将嫁入田家的胡家二小姐,已经接连几天和别的男人厮混在一起了。
第一天在商场,那个叫陆凡的人替她换鞋,搂着她走。
还有人见过两人在顶楼露台上拥抱,失神地望着楼下,似乎想要殉情。
第二天某家咖啡馆里,两人神色落寞地坐在一起,沉默无,只想珍惜所剩无几的独处时光。
这些画面并不算有多露骨。
可偏偏这种半明半暗、该有不该有的都沾一点,最容易让人脑补。
一时间,外界说什么的都有。
有人说胡媚儿和陆凡是表亲,打小就是一对恋人。
有人说胡家脚踩两条船,强行拆散这对苦命鸳鸯。
更有人打赌,陆凡会不会在婚礼那天去承天别院闹一场。
京城这些年太闷了。
忽然冒出这么一桩事,谁不想看个热闹呢?
……
黄家。
黄龙拿着请帖,眉头越皱越深。
“又是胡媚儿?”
他缓缓念出这个名字,眼神一点点沉了下去。
之前胡家玩名字游戏,他不是没察觉,只是没想到,藏得这么深。
杨玉坐在一旁,脸色也不太好看。
她想到自已前些日子,还真喜欢胡媚儿,一度觉得这姑娘大方又懂事,要是真能进黄家的门,是天大的好事。
现在请帖摆在眼前,先前那点心疼,全成了难堪。
黄飞坐在另一边,脸色最复杂。
这阵子他最不想听到就是胡家两个字。
一开始,他以为胡媚儿是自已的未婚妻。
后来又撞上武九芝假扮胡魅儿。
两场空欢喜,闹得他现在看见胡家的人就头疼,更别提什么“胡家女婿”这种称呼了。
可真看到请帖时,他心里还是莫名一痛,像是属于自已的东西终究被别人抢走了。
他忽然扭头看向黄娟,语气带着一丝嘲弄道:
“胡媚儿和陆凡走得近,你不吃醋么,妹妹?”
黄娟没好气地一笑:
“我吃不吃醋不重要,胡媚儿是从来就没想过要嫁给你。”
黄飞嘴角一抽,像是被人正中胸口打了一拳,半天没接上话。
黄龙把请帖放下,沉声道:“胡家这是把全京城都耍了一遍。”
杨玉叹了口气,没说话。
她现在想起前些日子自已还在黄飞面前说胡媚儿懂事,就觉得脸上一阵发烫。
……
张家府邸。
张天雄面前摆着几张打印出来的监控图。
一张是胡媚儿挽着陆凡的胳膊。
一张是陆凡替她换鞋。
还有一张是两人站在露台边,抱了一下。
骆驼站在旁边,脑子里已经补出了一堆戏。
“少爷,我估计陆凡就是想恶心一下田家,他那么多女人,难道还会为了这个胡媚儿去田少的婚礼上闹……”
“那你对他还是了解得太少了。”
张天雄靠在椅背上,双手抱着后脑勺,一脸笃定。
从江城那一战里他就知道,陆凡不是那种头铁找死的人。
既然敢这么高调地打脸田家,那就说明他心里有底。
而这,才是最让人发毛的地方。
张天雄陷入沉思,喃喃道:“继续盯着。”
“我出去看看,张家这边哪些人准备参加婚礼。”
骆驼一愣:“您是担心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