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药浴适应良好;建议增加交互频次;气血消耗超过阈值,观察三日后启用。”
再往下是更直白的记录。
“男体三号,精气已薄,转入低耗池。”
“女体七号,哭闹严重,建议加药。”
翻到第四份的时候,他手指忽然一停:胡魅儿,特殊体质适配前评估。
陆凡立刻继续看下去。
体质朽败,阴气淤堵,不建议常规采补,若无法转化,可作废弃处理。
最下面还有一行小字:引荐人:胡文远。
陆凡站在桌前,沉默了。
原来胡魅儿也过这里,还是胡文远亲自带来的。
他原本还想着,胡文远也许只是被逼得没办法,也许只是知道一点边角料。
现在看来,那老东西知道得不少。
什么给女儿治病,什么家族联姻。
简直就是在放屁。
“原来先生认识她呀。”
“那位病小姐前几天来过,身子太差,可惜了。”
小曼说“可惜”的时候,语气居然还有点真诚。
可越是真诚,越让人反胃。
“你们这里,像她这样的,还有多少?”
“不好说,像她那样先天底子差、后天又养坏了的,通常都活不长。”
陆凡暗中叹了一口气,胡魅儿是真的可怜。
小曼又继续说道:“她虽然没有福气,但她妹妹倒是好命。”
陆凡抬头看着她。
小曼感慨道:
“先生,你别这么看我。”
“我说的是实话。”
“胡家二小姐,听说是专门留给上面的某位,别人没资格碰的。”
陆凡心里的怒气,已经在慢慢累积。
他将那张纸收进怀里,转身朝资料室深处走去。
里面还有一道暗门。
门缝里透着更浓的怪味和哭声。
陆凡抬脚直接踹开。
“砰!”
暗门后面是通往地下的楼梯。
空气一下子更加阴冷。
还没走到底,铁链拖地的声音就传了上来。
小曼半裸地跟在后面,也不嫌冷。
高跟鞋踩在台阶上的清脆声,听着格外刺耳。
她居然还笑着提醒了一句:“先生,下面脏,您得小心。”
下方巨大的空间被隔成一个个小间。
铁门、铁栏、药池一样不少。
有人被锁在池子里,腥味刺鼻。
有人躺在床上,浑身插着管子,只剩下一口气。
有人被采空了,脸皮深陷,皮肉发灰,甚至有的地方已经开始腐烂,胸口却还在起伏。
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,站在隔间前记录。
“七号炉鼎,气血干了,今晚处理。”
“十二号再加一针,让他撑到明天。”
“甲池换药,别把人泡死,明晚还要用。”
陆凡站在阴影里,默默看着,听着。
这些人,已经没救了。
一个叼烟的管事忽然发现了他,再看见身后半裸的小曼,先是一愣,随即大笑起来:
“你这张脸和气血都还不错,难怪连曼总都要亲自陪你下来。”
陆凡走到下面,忽然咧嘴笑了。
笑得没有一丝人味。
小曼终于察觉到有些不对,微微皱眉,温声道:“先生,你……”
整个地下室的空气瞬间凝固,所有人被压制得动弹不得。
陆凡盛怒之下,反手拍出一掌。
小曼忽然爆成一团带着香水味的血雾,泼了满墙。
三花聚顶的武者管事愣在原地,嘴里的烟都掉了。
陆凡手中真元化形,“砰!”的一声闷响。
那管事连惨叫都没发出,直接被拍成了一摊模糊的血肉,黏在地板上。
余下的白大褂与保镖见状亡魂皆冒,真元余波横扫而来,立刻将他们碾碎炸开。
漫天血雾萧萧下,碎裂的骨架四处纷飞。
偌大地下室内,瞬间只闻血水滴落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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