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刚打开，一股酸爽的气味扑面而来。

催情香、汗味、酒味、药汁味，还有腐烂气息，混杂在一起。

陆凡迈步走了进去。

身后的门自动合上了。

眼前，是一片上千平的昏暗大厅。

没有什么正经理疗设备，地上铺满厚厚的软垫，四周垂着纱帘，灯色黄昏，照得见人影晃动。

小曼跟在陆凡身侧，温柔笑道：

“先生别紧张。”

“这里是情绪释放课，第一次进来，都会有些不适应。”

饶是陆凡见多识广，一眼望去也忍不住皱眉。

上百个神志不清的男女混在一起，衣衫半褪，又笑又哭，有的尖叫着扑在地上啃咬，有人疯狂扭曲着身着夸张的耸动。

没有什么暧昧，只有兽性和本能。

陆凡站在原地，望气术无声运转。

只看了一眼，心里就有了判断。

这就不是特么的疗养，也不是修武，更非修仙。

大概是末法时代，摸到点残缺法门，糅合丹药、欲望、精血，拼出来的肮脏邪路。

借药力强催，凭采补交媾，吞噬活人气血生机续命增功，经年疯狂试验，甚至妄图催生出某种诡异异变。

四周的影子们，就像坑里蛆虫一样蠕动着。

在这群眼窝深陷、气息虚浮的疯子眼里，陆凡气血旺盛、脸又扎眼，立刻便吸引了大量目光。

一个穿着吊带裙，黑丝上全是液体的女人摇摇晃晃走了过来。

她脸色潮红，眼神发飘，锁骨到胸口全是血痕，整个人几乎要贴到陆凡身上。

“你是……新来的？”

“别怕……这里的人都很温柔……姐姐带你上一课……”

陆凡没动。

这时旁边又凑过来一个高瘦男人。

这人明显是个武者，整个人却已脱了形，脖子血肉模糊。

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冲着陆凡咧嘴一笑。

“来都来了，别装正经，你这底子好，大家一起玩，保你……”

话还没说完。

陆凡肩膀一震。

“砰！”

一股劲力荡开，吊带女人和高瘦男人同时飞了出去，重重砸进人堆里。

人群被撞得东倒西歪，却并未惊慌，反而发出一阵怪笑，竟像是发现了新玩法。

吊带女人咯咯笑了两声，爬起来又随便搂住了几个男女狂欢。

高瘦男人吐了口血后，面露疯狂，眼神也更加炽热。

“够劲……这个够劲……”

小曼见惯了这种场面，脸上的笑意都没怎么变。

她轻声道：“先生，您的体力真好……难怪上面会给您黑金卡。”

陆凡沉声道：“你们平时就这么理疗？”

小曼笑道：“压抑久了，总得释放。”

她目光望向一个坐在地上大哭的男人，又看了看被人按在药池边的女人，语气更显温柔。

“先生别觉得脏。”

“很多人白天体面，晚上比谁都需要这里。”

“我们只是帮他们找回真正的自已。”

陆凡没再跟她多说，只是慢慢朝前走。

越往里，越恶心。

还算干净？

陆凡忽然觉得胃部一阵收缩，他停下脚步，看着小曼道：

“如果我现在就要对你做刚才那些事，你也愿意？”

小曼脸上保持着优雅得体的微笑。

她没有丝毫迟疑，轻轻点了点头，柔声回道：“只要先生需要，当然可以。”

话音刚落，她已经抬起双手，十分自然地拉开了制服的拉链。

外套顺着肩膀滑落，直接掉在地毯上。

里面只有一套暴露的黑色蕾丝内衣，以及紧绷在双腿上的黑丝袜。

她就这么坦然地站在昏暗的灯光下，任由陆凡打量，呼吸平稳。

陆凡看着这具年轻美好的躯体，心里没有半点涟漪，只觉得头皮发麻。

他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，收回了目光。

就在这时，他留意到一间半掩着的小门。

他快步走了进去。

里面没有人，桌上堆着纸质档案和电脑。

小曼跟在身后，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，微笑道：

“先生还真细心。”

“这是适配室和资料间，第一次来的贵客，确实都要先做评估。”

“但您不用。”

她反手关上了门，双手交叠放在身前，从容地看着陆凡翻东西。

陆凡随手打开几份资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