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楼、车流、红绿灯、行人、商场大屏……

喧闹得真实，繁华得刺眼。

过去几天断龙谷里的浓雾杀机、尸横遍地到了这里，仿佛都成了另一个世界的故事。

阿九趴在车窗边看了半天，忽然感慨了一句：

“还是城里好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陆凡随口一问。

“因为城里有奶茶、烤鸭、小蛋糕，还有炸鸡和冰淇淋。”

她一脸认真地掰着手指头数。

“五百年前要是就有这些，谁还费劲修仙啊！”

陆凡忍不住笑了：“你一个妖灵活得倒挺接地气。”

阿九抱着小黑，理直气壮：“本座这是懂生活。”

车子驶入西山御景台时，日头已经偏西，整片别墅都像被镀了一层暖金色。

楼王外，草坪安静，落地窗映着夕阳余晖，有种说不出的温馨。

陆凡心情大好。

可等他推门走进客厅，脚步却顿了顿。

女人们都在。

宋雅茹、虞飞鸿、张雪、林婉、黄娟，一个不缺。

丫丫也抱着平板坐在沙发角落玩着。

按理说，这个时候应该有人扑上来，有人调侃，有人直接把他拽去楼上。

可今天大伙儿却都很安静，甚至安静得有些过头。

宋雅茹最先起身朝陆凡走来，脸上的笑容还是那样成熟勾人，但能看出有些勉强。

虞飞鸿靠坐在沙发边打了声招呼，有些心不在焉。

张雪痴痴地看着陆凡，脸上竟有一丝掩饰不住的悲色。

林婉就站起来说了句“你回来了。”接着便又坐了回去，仿佛有什么心事。

黄娟还算正常，平静地走过来嘘寒问暖。

陆凡站在门口有点发怔，退出去抬头看了看大门，目光又落到众人身上：“难道是我走错地方了？”

众女淡淡一笑，终于齐声说了句：“欢迎陆公子回家。”

“这还差不多。”

陆凡笑着进门，换了鞋。

阿九抱着小黑从他腿边钻进屋，扫了一眼，愣道：

“你们怎么回事？”

“看见本座活着回来了竟然不感到开心？”

她转动着小脑袋，在客厅里闻了闻，神情假装严肃。

“完了，本座闻到阴谋的味道了。”

丫丫跑过来抱住了陆凡的大腿，仰起小脸脆生生地喊：

“爸爸！”

这一声，倒把屋里有些沉闷的气氛冲淡了几分。

陆凡低头揉了揉她脑袋：“在家里有没有乖？”

丫丫点头，眨眼道：“我每天都帮爸爸照看着这群阿姨。”

阿九一听，哈哈大笑：“小屁孩……”

一老一小立刻在客厅里争论起来。

陆凡看着眼前一幕，嘴角微弯。

比起打打杀杀，他还是更喜欢这份寻常人家的烟火气。

虞飞鸿端着一碗热汤站了很久，没好气道：

“愣着干嘛，陆少爷？要臣妾喂你喝吗？”

她虽然一如既往的打趣，眉眼间却是心事重重。

陆凡越看她越觉得哪里不对。

明明人都在，灯也亮着，饭菜也热着，可这帮女人偏偏都各怀心事。

“谁能告诉我，到底发生什么事了？”

阿九啃着鸡腿，头也不抬地嘀咕着：

“这气氛一看就像是要开批斗大会。”

虞飞鸿瞪了她一眼：“吃你的东西！”

宋雅茹这时叹了口气，轻声道：

“陆凡，我得回江城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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