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凡轻轻一笑，空出另一只手，朝一旁招了招。

映月收起匕首，快步上前。

清冷的脸庞上，还残留着劫后余生的惊悸与喜悦。

她顺从地低着头，安静地贴进陆凡另一侧臂弯。

夜风中，身后的沈瑶光孤零零地立在荒原上。

看着紧紧相依的三人，心里滋味难。

阿九瘫坐在地，抱起小黑翻来覆去地打量：

“额滴娘，你也会扮猪吃老虎？小小年纪带飞全队，本座这把属实躺赢！”

小黑背上的金纹渐渐黯淡。

它晃了晃脑袋，从阿九怀里钻出来，踱到陆凡脚边，蹭了蹭。

陈启明傻眼：“这……还是狗吗？”

此时月色更亮，视野更远。

平原尽头，连绵起伏的山脉轮廓隐隐浮现。

像一堵巨大的黑墙，把断龙谷围在其中。

更远处，一座孤峰突兀拔起，与整片蜀山格格不入。

众人修整片刻，循着残留妖气追了下去。

越往深处，谷道越窄，天色渐明。

断龙谷尽头，是一片残破的石台，断柱倾颓，符纹在晨光里泛着微光。

“小哥哥，这里有血。”

阿九忽然低声道。

顺着血迹追进一处更小的凹地，白狼就伏在中央！

它抬头看着追来的众人，竟咧嘴笑了。

“快五百年了，总算有人活着走到这里。”

陆凡沉声道：“这里可是大阵的阵眼？”

“嗯，说起来……”

白狼声音沙哑，似乎想要说些什么。

忽然。

它头顶银魂一缩，化作一道银线，直扑陆凡眉心！

垂死之际，还想玉石俱焚。

银线才扑到半途，便被小黑一声无形低吼直震神魂。

银魂剧烈一颤，去势当场被打断。

陆凡早有防备。

镇魂符与真阳灵火同时打出！

白芷、瑶光、映月同时切入，剑光与匕首一起落下。

嗤！

白狼肉身应声斩裂。

失了载体，那团银魂还想后退，四周阵纹骤然亮起，一道道银链自地面浮出，将它牢牢缠住。

白狼越是挣扎，魂体崩解得越快。

它悬在半空，死死盯着陆凡，忽然凄厉地惨笑起来。

“你是不是以为，布阵那人是在护着你？”

“告诉你吧，在他眼里，你跟我们这群孤魂野鬼，没有本质的分别。”

陆凡神色一动：“谁布的阵？”

白狼目光彻底涣散，声音飘忽如烟：

“你也不过就是一把钥匙而已，别急，你很快就会知道……”

魂体大片崩散。

整座节点随之震动，中央石台缓缓裂开，三样东西自地底升起。

首先是一块阵盘碎片。

接着一枚灰白骨符。

阿九一眼认出：“阵门符！这东西能带我们出去！”

最后则是一张残图。

陆凡展开，图纸边角残破，中心一个红点。

所画的却不是蜀山，而是更偏西的尽头。

阿九凑过去瞧了瞧，疑惑道：“大雪山？”

陆凡没有回答，将阵盘碎片、骨符、残图一并收好。

事到如今，没有再停留的必要。

众人回到原地，取出禁制里的三具尸身，收入阿九的储物手链。

陆凡按住骨符，循着阵门指引，一行人径直离开断龙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