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之中,两人的气息渐渐平稳。
这时。
陆凡的手指无意间碰到了柜门内侧,不禁微微一怔。
指尖下的触感冰冷而坚硬,不像是木头。
他皱了皱眉,手掌顺着柜壁轻轻摸去。
这衣柜的夹层里,竟然嵌着一整层玄铁!
而且不是薄板,厚度惊人。
这种炼制过的玄铁精料,就算是筑基后期的修士强行轰击,一时半会儿也未必能破开。
就在此时。
一股恐怖到令人窒息的压迫感,忽然从别墅外席卷而来。
白芷来得真快!
陆凡忽然觉得自已好像出了个馊主意。
他躲在这衣柜里,既不能进,也不能退,迟早还是要被人发现的。
若是换了别人,只怕早已急得发疯。
但到了这地步,陆凡反而不着急了,因为他知道着急也没有用,反而会使他失去冷静。
他现在要的是冷静,冷静的等待机会。
只可惜这机会看起来实在有些渺茫。
白芷掠进别墅,在隔壁房间待了半晌,又来到主卧,来回踱步,忽然停在了衣柜前。
陆凡连呼吸都几乎停顿了。
白芷是想要换身衣服?
那她为何却不拉门?
她呆呆的站在那里,心里不知在想着什么。
过了一会儿,她忽然将衣柜自外面锁了起来。
陆凡暗暗叫苦,一颗心立刻沉了下去。
这样一来,无论谁被关在里面,都休想能破壁而出。
白芷难道发现了衣柜里有人?
那么她为何不出手,反而将人关在衣柜里?
幸好衣柜的最上面还有些细孔,人关在里面,倒不至于窒息,但这种滋味也不好受。
陆凡甚至能感觉到阿九脸色开始发烫。
白芷若不拿衣服,陆凡就要永远被关在这玄铁衣柜里。
白芷若想要拿衣服,立刻就要发觉他。
陆凡正在发愁,不知该如何是好,突听白芷道:
“你既已发誓永远不再踏出紫禁城,不愿见我,现在为什么又来了?”
她语声中既有一丝恐惧,又充满了怨毒。
陆凡先是大吃一惊,瞬间恍然大悟:原来她以为锁在衣柜里的是其他人。
而且看样子,这个人与她有很深的渊源。
白芷认为除了那个人之外,世上绝不会再有第二个人敢潜入她的秘密据点。
陆凡也不知是否该揭破,一时间只有紧紧闭着嘴。
白芷道:“你总该知道,我也不愿再见你的,若非有人向我通风报信,说你二十年来第一次从海里出关,我自然也不会一路跟来的。”
陆凡心头暗道:“原来如此,白芷没有拉开柜门,反而将衣柜反锁,原来她是不愿再见到这个人。”
白芷又道:“你可知道我为什么要跟来吗?”
陆凡不敢说话,却及时在黑暗中叹了口气。
这声叹息,仿佛跨越了二十年的时光。
白芷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。
“你用不着叹气。”
隔着厚重的玄铁门,也能听出她的声音十分压抑:
“收起你那副悲天悯人的伪善。二十年过去,你以为我还是当年那个对你死心塌地、任你摆布的蠢女人吗?”
“你害了我就够了,为什么还要伤害她?你可知道,你打伤的人是谁?”
陆凡不敢说话,心头却在狂跳。
她?
丫丫?
还是指的是隔壁房间的映月?
顿了顿,陆凡恍然大悟。
白芷这是把他当成了刚才的那个老怪物?
她通过映月身上的伤势,推测出了下手的人?
听白芷所,看来她和海里的那个老怪物关系复杂,甚至连映月也牵扯了进去?
“你不用解释,也别想再用花巧语来欺骗我,我是永远也不会再原谅你的了,这点你总该知道的。”
白芷忽然厉声道:
“你违背了昔日的誓,来到这里,我不会再顾念那时的情份。”
陆凡没法说话,只能又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,一方面抓紧时间恢复灵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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