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围人群一阵起哄。

鬼市有鬼市的铁律。

在这里闹事，那得留下一点东西。

运气好可能是头发、指甲，运气不好，那就是手脚，甚至腰子。

这是不成文的规矩。

壮汉冷哼一声，重新坐回马扎上，大大咧咧地翘起二郎腿。

“拿不出诚意的，趁早滚蛋。”

陆凡站在人群最前面。

他能感觉到，这颗灰褐色的丑蛋里，蕴含着一丝微弱的灵力。

更诡异的是，以他筑基后期的望气术，竟然无法看透蛋壳内的结构！

这说明，这颗蛋的品级，已超出他的想象。

这时。

陆凡突然感觉身边一空。

再回头一看，阿九不知何时已呆呆地走到了摊位前。

直愣愣地盯着那颗丑蛋，嘴角淌下一串口水，两只小手向前伸去，喃喃着：

“好香……好想吃……”

陆凡眼疾手快，一把将她拎了回来。

“你咋了？”

陆凡压低声音。

阿九打了个激灵，眼神立时恢复清明。

她擦了把嘴角的口水，小脸涨得通红，满是羞愤。

“不对！是这破蛋在捣鬼！”

阿九咬牙切齿，不可思议地盯着摊位。

她堂堂五百年的大妖灵，竟然差点被一颗还没孵化的蛋给蛊惑了心智。

这简直是奇耻大辱！

陆凡心中更是意外，能蛊惑妖灵的蛋？

他不再犹豫，直接看向那个嚣张的壮汉：

“老板，这蛋怎么换？”

壮汉瞥了陆凡一眼，见是个眼生的年轻人，敷衍地摆摆手：

“说了随缘，拿不出好东西可别来沾边。”

“再拿一片叶子给我。”

陆凡压低声音对阿九说道。

阿九一愣，捂住手腕：

“你认真的？这破蛋差点阴了我，你还拿叶子去换？”

“少废话，快点。”

陆凡不太耐烦。

阿九撅着嘴，极不情愿地翻动手腕，将一片寒冥草的叶子倒进陆凡手里。

陆凡跟之前一样，将手伸到壮汉面前，张开一条缝隙。

“这个，换你的蛋。”

壮汉不以为意地嗤笑一声：

“什么破玩意儿这么神神秘秘的……”

话音未落，脸上不屑的表情瞬间冻结。

陆凡指缝间那一丝极寒之气，让他瞳孔骤缩！
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

壮汉说话的声音一下子有些结巴。

周围的人群纷纷伸长了脖子想要看热闹，但陆凡手握得很紧，除了壮汉，谁也没看清那到底是什么。

“换还是不换？”

陆凡神色极其平静。

“换！！！”

壮汉声音都在发抖，生怕晚一秒陆凡就会反悔。

他速度掏出一个玉盒，推到陆凡面前，立刻交易。

就在银蛋落入掌心的那一瞬。

陆凡敏锐地感觉到，一股微弱的生命波动，正顺着他的掌心传来。

“小伙子，算你识货！”

壮汉将玉盒揣进怀里，痛快地拍了拍陆凡的肩膀，大笑道：

“这蛋跟你有缘，可别辜负。老子孵了它三年都没孵出来，今天算是解脱了。”

说完，他竟连摊位上的破红布都不要了，潇洒地转身钻进人群，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“喂，你这样会不会太高调了？”

阿九警惕地瞥了眼四周，小声提醒。

“把蛋收进手链里。”

陆凡将蛋递给阿九。

后者嫌弃地翻了个白眼：

“这玩意儿是活的，储物法宝收不进去！”

陆凡愣住。

只能脱下外套，把那颗灰褐色的丑蛋严严实实裹住，抱在怀里。

“走。”

阿九瞪圆了眼睛，满脸不情愿：“这么早？本座还没逛够！”

“再不走，就不用走了。”

陆凡沉声道。

他连看都没看身后的十几道贪婪目光。

真正在乎的，是几百米外的一个身影。

神识边缘，触碰到一股阴冷，仿佛从坟墓里渗出来的死气。

阿九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，小脸一下没了血色。

她立刻挂到陆凡身上。

两人穿过长街，前脚刚踏出鬼市。

夜色中，那股气息越来越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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