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九看东西的眼光果然毒得很。

那些摊主吹得天花乱坠的“古物”“宝贝”，她往往扫一眼，就能说出个大概。

哪件是做旧的仿品，哪件只是有点年头，却根本不值钱的普通玩意。

都能说得八九不离十。

那摊主戴着斗笠，本来正懒洋洋地坐着。

一听阿九说自已的宝贝是假货，脸色当场就变了。

“小孩子懂个蛋！一边玩去！”

他不耐烦地挥手。

“不买就别在这儿瞎嚷嚷，耽误老子做生意！”

阿九翻了个小白眼，伸手拽住陆凡的袖子就走。

两人沿着长街慢慢往前逛。

走到一半的时候。

陆凡的脚步忽然停住了。

面前的摊主是个穿着破旧道袍的老头。

摊子上没几件东西。

最边上，放着一块拳头大小、通体乌黑的石头。

石头表面粗糙，毫无光泽，甚至连一丝灵力波动都没有感应到。

但陆凡神识扫过时，却感觉泥牛入海，被无声无息地吞噬得干干净净。

直觉告诉他，这东西绝非凡品。

“道长，这石头怎么卖？”

老道瞥了一眼陆凡，懒洋洋道：

“这是一块古残石。不收钱，只换等价的灵草灵药或者古物。”

陆凡看向阿九，努了努嘴角。

阿九撅着嘴，一脸不情愿。

她抬起手腕，将手链凑到陆凡面前。

为了不引人注意，后者悄然运转体内的纯阳真火，让一缕炽热气息汇入掌心。

然后。

手链微微一闪。

一片泛着幽寒气息的叶子悄然滑落。

陆凡抬手接住。

入手的一瞬，一股寒意顺着掌心蔓延。

即便有纯阳之气镇压，那一缕逸散出来的寒意，还是让周围空气微微一凉。

老道猛地睁开眼。

浑浊的瞳孔里爆出一团精光。
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

他干瘪的手指竟有些发抖，下意识就要伸手去拿。

“别碰它。”

陆凡手指微缩，语气平静。

“你把握不住的。我用叶子换这块石头。”

老道咽了口大大的唾沫，假装不去看陆凡的手。

他也是识货的人。

这等阴寒至宝，莫说换一块不知来历的破石头，就是买下他半条命都够了！

“小伙子，我吃点亏，成交！”

老道不情不愿地拿出一个特制的木盒，推了过去。

陆凡将叶子落入盒中，“啪”地合上盖子。

再拿起那块黑石头，随手丢进阿九怀里。

“收好。”

阿九抱着黑石，嫌弃地撇撇嘴：“败家子。”

两人继续往前走。

前方的街道突然变得拥堵起来。

一个宽大的摊位前，被人围得水泄不通，阵阵嘈杂的议论声传出。

“什么破玩意儿，也敢要天价？”

“想钱想疯了吧，拿个死物当宝贝！”

陆凡眉头微挑，带着阿九拨开人群，硬挤到了最前面。

摊主是个戴着斗笠的壮汉，抱着膀子连连冷笑：

“不识货的就滚蛋，别挡着老子做生意。”

陆凡好奇地盯着摊位正中央。

那里铺着一块破旧的红布。

红布上，静静地躺着一个蛋。

海碗大小，灰褐色的表皮，上面布满了天然的斑纹。

这蛋长得其貌不扬，除了大看不出有其他价值。

但在陆凡的感知里。

这颗灰暗的蛋壳深处，却蛰伏着一股微弱的灵力波动！

这是活物！？

末法时代，竟然还有灵宠蛋？

陆凡还没开口。

身旁的阿九却突然直愣愣地僵在了原地。

目不转睛地盯着那颗丑蛋。

“这是什么鸟蛋？斑鸠还是鸵鸟的？”

人群中，有个穿着夹克的胖子忍不住开口，语气带着调侃。

坐在摊位后的斗笠壮汉立刻怒道：

“放你娘的连环屁！你家鸵鸟蛋上能长出这种天然雷纹？不识货就滚一边去，别挡大爷的道！”

“嘿，你这人怎么说话的！”

胖子面子挂不住，挽起袖子就要上前。

壮汉也站了起来，铁塔身躯足有两米高，冷冷道：

“不服气？来，走两圈！我看你是真不怕死，还是嘴硬！”

胖子脸色瞬间憋得通红，忍不住后退了两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