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芷看着手下发来的消息,面无表情,只有嘴角勾起一抹嘲弄。
重伤失踪?
死于劫杀?
简直荒谬!
她忍不住回想起昨夜在五楼卧室里的旖旎风光。
狭窄的卧室,昏暗的灯光。
浓烈的酒气,情欲的热浪。
她褪去衣衫,褪去了所有伪装。
一切都那么自然,眼看就要水到渠成。
她将自已九十年来,最惹人怜爱的一面,完完全全展露在了那个男人面前。
猎物明明已经入局。
只要再进一步。
只要两人的肌肤真正贴合。
她就能运转秘法,触及到那股魂牵梦萦的力量。
只可惜。
就在那最后的距离……
“我去洗一下。”
那个男人在说完这句话后,就再也没有出现过。
白芷毫无察觉。
躺在柔软的床单上,满心欢喜地等待着。
外面没有洗手间的水声。
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。
她等到眼中余温散尽,等到身体逐渐冰冷,等到潮水褪去。
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。
当白芷光着身子走出去时。
客厅里空空荡荡。
大门敞开着,初冬的冷风正呼呼地往里灌。
陆凡的人早已不见踪迹。
寒冥草消失了,连她早已偷偷翻过的行李与那奇怪的炉子也都不见了。
那一刻,白芷的身体仿佛被夜风吹透。
欲望褪得干干净净,身子一点点开始发抖。
她独自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,绝美的脸庞逐渐扭曲。
她怎么也想不明白。
自已到底在哪里出了破绽?
为了这一刻,她费尽心思布下大局。
堂堂九九归一的武道至尊,不惜去扮演一个柔弱怯懦的离异妇女,去迎合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。
算计了这么久。
付出了这么多代价。
眼看就要品尝到最丰美的果实,在最后关头,却功亏一篑。
被人像傻子一样扔在床上!
……落地窗前,白芷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。
她垂下头,再次看着手机屏幕上的“死讯”。
连半个字都不肯相信。
昨晚根本没有什么贼人,更没有什么劫财夺宝。
那时她虽然欲望缠身,几十年来第一次懈怠。
但若有什么意外,绝对逃不过她的耳朵。
所以真相只可能是,陆凡临阵逃跑了!
那小混蛋不仅看穿了她的底细,还在她眼皮子底下玩了一出金蝉脱壳!
现在放出死讯,分明是怕了,想骗过自已,躲在暗处炼化那株灵草。
“好一招瞒天过海。”
白芷喃喃着,声音没有半点温度。
她转身,将天暗唤了进来。
……
新闻发布会现场。
人群渐渐散去。
周幽疲惫地揉着太阳穴,也准备离开。
大厅的角落里。
却还站着一个女人,始终不肯离开。
她穿着黑色的风衣,脸上虽有悲痛,身姿却很笔直。
黄家得知陆凡已死的消息后,整个家族上下又惊又怒。
黄龙杨玉夫妇第一时间让黄娟赶到了发布会现场。
此刻,她走上前去拦住想要离开周幽。
“周老。”
黄娟明显哭过,面色苍白,睫毛还带着湿意。
可那双眼睛却很执着,看不出绝望。
“黄小姐,节哀。”
周幽的眼神没有与其对视,只是叹了口气。
黄娟一动不动地盯着他,仿佛要看穿他的内心。
“我不信陆凡就这样死了。”
她的语气带着一种信念。
从江城到京城,陆凡从容地面对过各种危机,展现出惊人的手段,一路护她周全。
在黄家,连一只脚踏入鬼门关的四哥都被他拉了回来。
黄娟站在空荡荡的大厅里,恳求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