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穿着制服,如同鬼魅般夺走寒冥草,连仇笑痴都不敢开罪的“服务员小妹”。
那个深不可测,境界怕是九九归一的恐怖怪物!
在大厅临走时,她就是用这个眼神看着自已!
一模一样的眼尾微挑。
一模一样的慵懒与得意。
容貌可以易容,骨相可以改变。
陆凡虽然还不明白,她到底是如何做到这一点的。
但现在。
陆凡已能百分百地确认,白芷就是那个服务员!
那个服务员就是白芷!
也许白芷已经有一百岁,武道极限后觉醒了返老还童的能力。
也许她修炼了某种诡异的邪法,硬生生重塑了这副皮肉筋骨。
也许眼前这具动人心魄的娇躯,根本就是她鸠占鹊巢,强行夺来的另一个可怜女人。
但无论如何,那种深藏在骨子里,下意识流露出的眼神,绝对变不了。
陆凡终于明白,为什么望气术对那个服务员毫无作用。
为什么白芷一个普通寡妇,敢在三教九流混杂的胡同里安然无恙。
为什么地痞流氓会刚好在自已面前欺负那对孤儿寡母。
为什么在那栋小楼上,天暗会出手刺杀。
那一次刺杀,只不过是演戏,只不过是试探?
白芷总是在激起他的保护欲,一步一步勾引他下地狱。
所以,连丫丫都是假的?
这件事从头到尾根本就是一个陷阱!
白芷一定在达到某种武道极限后。
开始探索另一种维度的力量。
陆凡看不出她是否通过武道获得了灵根。
但已明白她可能知道不少关于修仙者的奥秘。
所以,寒冥草也是她故意让出来的?
她的武道修为已满,不懂再如何利用这股力量?
陆凡的心沉了下去,胃部感到一阵抽搐,想要呕吐。
原来白芷根本不是想要什么感情慰藉。
她只不过是要把自已当成了一个活体熔炉。
利用看似旖旎、实则歹毒无比的某种邪术,要将自已连皮带骨、连同满身修为吸得干干净净?
如果碰了她,那么自已绝对会变成一具干尸。
陆凡的瞳孔剧烈收缩。
头皮发麻,浑身禁不住颤抖。
“陆凡……”
白芷双眼微眯,红唇里吐气如兰,开始轻声催促。
然而,在陆凡眼里,这具令人血脉喷张的胴体,此刻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吸引力。
她像是一头张开血盆大口的怪物,下一刻就要完全吞噬自已。
陆凡再也没有一点犹豫。
再也不敢停留片刻。
“我去洗一下。”
他猛地抽身后退,动作快得带起一阵残风。
转身冲进客厅,一把抓起沙发上的外套,将装有寒冥草的玻璃箱和黄铜小炉死死抱在怀里。
没有回头。
没有去看床上那个依旧保持着诱惑姿势的女人。
他推开客厅房门。
发疯一样逃了出去!
筑基初期的真元催动到极致。
楼道里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。
五层楼的楼梯,仅仅用了两次呼吸就已彻底跨越。
冲出楼道。
冲出老旧破败的胡同。
冷冽的夜风刮在脸上,陆凡却浑然不觉。
他像一头受惊的猎豹,在京城空旷的街道上狂奔。
直到跑出几公里,确信身后再也没有那股令人绝望的恐怖气息后,他才在一个阴暗的桥洞下停住脚步。
他大口喘息着,胸膛剧烈起伏。
靠在冰冷的桥墩上,冷汗早已浸透衬衣。
片刻后。
陆凡低头看着怀里的玻璃箱。
回头望了一眼胡同所在的方向。
后怕如潮水般涌来,将他彻底淹没。
只差一点点。
如果不是白芷那个下意识的眼神,如果不是大荒邪医的第六感。
他现在已经是个死人。
披着诱惑外衣,看不见的危险,才是最致命的。
陆凡攥紧拳头。
手臂微微颤抖。
他这一生,面对一个赤裸着身子的女人,从没如此狼狈过,也从未如此狠心过。
但他知道自已必须狠。
一个九九归一的老怪物面前,任何一丝侥幸和犹豫,都是足以让自已彻底毁灭。
“白芷……”
陆凡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。
京城里套路之深,果然不是一般人能看透的。
京城的这潭水,也不是一个筑基初期能把握得住的。
陆凡平复心绪,拿出手机,给周幽拨了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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