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凡低头看着九幽寒冥草。
精纯无比的水属性灵力,正透过玻璃缝隙,丝丝缕缕地渗出。
只是靠近,简单呼吸。
刚才消耗的灵力,就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恢复。
这就是修仙界的宝物。
哪怕只是一株草,也带着凡俗不可企及的生机。
陆凡的眼神不禁地变得灼热。
但大厅里还有人,现在不是探究的时候。
周幽见他脸色怪异,关心道,“师父,您没事吧?”
陆凡摇头。
胡海局促地站在周幽身后。
双手下垂,有些不知所措。
他偷偷抬眼,再次打量着眼前的年轻男子。
二十出头的年纪,面容清俊,身姿挺拔。
在刚才群狼环伺的情况下,这年轻人气度从容,让胡海深感震撼。
周幽这时一把将他拉到身前。
“师父,重新介绍一下。”
“这是徒儿的弟子,胡海。也是您的徒孙。”
胡海眼皮一跳。
他今年六十五岁。
京城协和医院的院长,医学界泰山北斗级的人物。
现在,要对着一个能当自已孙子的年轻人,叫师祖。
人都麻了。
但转念一想。
这年轻人不仅气度不凡,还懂有一手起死回生的神奇医术。
难道真是某位隐世大能的嫡传弟子?
见胡海发愣,周幽抬腿一脚踢中其小腿肚。
“愣着干什么?还不赶紧拜见师祖!”
胡海浑身一个激灵。
立刻收摄心神,双手抱拳,一揖到地。
“徒孙胡海,拜见师祖!”
陆凡笑了。
伸手虚扶一把。
“胡院长不必多礼,大家都是自已人。”
陆凡对他印象不差,在江城时就通过网络了解过,此人颇有医德,是一位救人无数的国手。
周幽在一旁抚须微笑,趁热打铁道:
“师父,胡海这孩子,在医术上也是有些天赋的。以后还望师父费心指点一二。”
六十五岁的“孩子”老脸通红,不敢接话。
但心里却生出一丝期盼。
他能有今天的成就,全靠周幽一身亲传。
眼见师父对这位年轻的师祖推崇备至,看来他是真的有东西。
未来,只要师祖稍微漏一点真本事,也足够自已受用终生了。
陆凡干咳两声。
他救人用的是修仙者法术,根本不是世俗的医术。
凡人没有灵根,怎么学?
“医术的事,日后再说。”
陆凡直接把话岔开。
胡海直起身子,目光落在玻璃箱上。
“师祖,您认得这株植物?”
为了弄清这东西的来历,他翻遍了古今中外的植物图鉴,这场交流会,本就是为了钓出认识此物的人。
陆凡抬头左右一瞧,“换个地方再说。”
周幽胡海立刻心领神会。
……
聚宝斋外,商务车内。
杜子腾坐在仇笑痴身旁,脸色铁青,咬牙道:
“司长!咱们真就这么走了?”
虽然他不认识那棵怪草,但只要不是瞎子,都能看出那是件无价之宝。
仇笑痴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,冷冷道:
“让他们先替我保管几天。”
今晚大厅里鱼龙混杂。
如果当众强抢,性质就变了。
周幽、胡海可不是普通人,他们能直接上达天听。
得罪这两个老家伙,他这个司长都有可能干到头。
“可是司长,那个年轻人怎么会是周老的师父?”
仇笑痴脸上浮现笑意。
镇武司的高科技侦查手段极其高效。
就在刚才,他已经获取到那个年轻人的底细。
“他叫陆凡,住在一个破胡同的自建房里。”
“房东是个叫白芷的寡妇。”
“这小子可能懂点偏方,用障眼法骗了周幽那个老糊涂。”
仇笑痴转头看着杜子腾。
“东西在周幽师徒俩手里反倒是个麻烦。”
“但如果给了这个无权无势的小子手里,不就更方便了?”
杜子腾恍然大悟,随即一脸崇拜地笑道:
“司长,高!”
等风头过去,仇笑痴就要把那棵怪草拿回来,再将陆凡抓进镇武司的大牢。
严刑拷打,逼出他身上的秘密。
至于那个白寡妇。
情报里强调,那个女人很有味道。
仇笑痴决定要将她锁在自已的私宅里,日夜玩弄。
……
黑色揽胜在马路上疾驰。
玻璃箱被妥善安放在后座上。
胡海坐在副驾驶,频频回头。
看着叶片上覆盖的寒霜,心中的好奇终于忍不住了:
“师祖,这草究竟有什么来历?”
陆凡看着箱子,笑道:“它名为九幽寒冥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