充满了然。
充满笃定。
陆凡的心脏猛地一抽,背脊隐隐发凉。
大厅里再次刮起一丝微风。
微风拂过。
服务员小妹已经像风一样消失在原地,无影无踪。
留给全场的,只剩恐惧与猜测。
那株怪草,最终落入了世俗大医的手中。
仇笑痴总算松了口气,紧负的双手得以松开,流露出一丝笑意。
张家爷孙远远望着这边发生的一切,还是舍不得离开。
剩下的青铜面具人、金色面具人终于能挪动脚步,扶起同伴先后走了出去。
现在谁还敢去抢两个世俗界的老头?
仇司长在场,连神秘女子都悻悻地离去了。
没人敢在大庭广众之下,公然撕毁武道界的铁律。
没有特令,就连镇武司都不得强扣他人财物。
大厅内人走了一大半,一时变得有些空荡。
“周老,胡院长。”
仇笑痴忽然开口,“这株怪草引来了众多杀手,极其危险。为了安全起见,还是让镇武司来代为保管吧。”
他回头对手下使了个眼色:“子腾,把东西带回镇武司。”
杜子腾眼中闪过喜色,正要上前接管。
胡海皱了皱眉,挺直腰板质问:
“仇司长想强行带走我们的药材,可有上面的特令?”
仇笑痴脸色微变。
顿了顿,挤出几分笑容,“胡院长误会了。镇武司只是为了引出那些面具人,暂时代管,绝无占有之意。”
“既然如此,就不劳烦仇司长了。”
周幽背起双手,整个人已变得从容,摆出一副国医泰斗的架子,“我们的东西,自已会保管好的。”
谁都不傻。
这种珍贵的东西一旦进了镇武司的大门,九成九是肉包子打狗,解释权全在对方手里。
仇笑痴笑容发僵,忍不住道:
“周老,您毕竟是普通人。如果那些武者去而复返,那当如何?”
“你觉得老夫不中用?”
周幽瞪圆双眼,怒视对方。
仇笑痴眼角抽动,背负的双手紧握成拳。
周幽是国宝级人物,连海里面的人都极为重视。
当着其他人的面,他这个镇武司司长若是公然动手,必定惹出天大的麻烦。
这事只能从长计议。
仇笑痴眼底的阴霾飞快收敛,换上一副和气的面孔,点头道:
“很好,既然周老和胡院长这样说,那仇某就放心了。”
他的目光顺势越过两个老头。
落在后面的陆凡身上。
刚才所有的风波中,这个年轻人淡定从容,就连那服务员模样的女人,也看了他好几眼。
仇笑痴目光微闪,试探道:“这位朋友看着面生,不知是……”
周幽立刻转身,退开半步,让出陆凡的位置,眉毛高高扬起,傲娇道:
“这是老夫的师傅!”
仇笑痴瞠目结舌,呆住了。
他甚至怀疑自已的耳朵出了毛病。
医学界的国宝级人物,居然叫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作师父?
仇笑痴重新打量起陆凡。
却完全看不出对方的深浅。
他忽然觉得十分荒谬。
刚才那个年轻女人,身法通神,当着他这个司长的面夺走宝物,自已连个屁都不敢放。
现在又冒出一个能让国医大拿俯首称臣的神秘青年。
现在的年轻人,怎么一个比一个邪门?
他这个纵横江湖几十年的镇武司司长,竟然越来越看不懂这世道。
仇笑痴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震惊。
眼神闪烁地看向陆凡。
“英雄出少年,这届年轻人果真让人大开眼界。”
“不过,这株奇物来历非凡,小友你最好明白怀璧其罪的道理。”
陆凡心中好笑。
这仇笑痴看似提醒,实则是在威胁。
他这个人一向吃软不吃硬,便淡淡笑道:
“多谢仇司长的提醒,我自有分寸。”
仇笑痴见他油盐不进,也不再废话,又看了一眼那株怪草后,便带着镇武司的人离去了。
陆凡望着大门,陷入了沉思。
他的直觉极其敏锐。
那个服务员模样的年轻女人,到底是谁?
为何总觉得有一丝熟悉,又有一种莫名的恐惧?
陆凡眉头紧皱,想不明白。
他只感觉,事情非但没有结束,反而更加扑朔迷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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