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凡低头看了看自已：t恤，牛仔裤，运动鞋。

全身上下加起来不到几百块。

干这一行的，都练就了一双“火眼金睛”，先看车钥匙，再看表，最后看鞋。

陆凡在这些销冠眼里，就是个“无效客户”。

属于那种进来看个热闹，蹭杯空调水，然后拍个照发朋友圈装逼的屌丝。

他也不生气，正准备换个楼盘转转的时候。

“先生，您好。”

一个有些迟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，“您是来看房的吗？”

陆凡回头。

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女孩正站在那，手里拿着一叠宣传单，脸上带着一丝不确定的惊讶。

女孩长得挺甜，齐刘海，大眼睛，虽然穿着千篇一律的制服，但那双裹着黑丝的长腿格外吸睛。

陆凡愣了一下。

这人……怎么有点眼熟？

“陆凡？”

女孩眼睛瞪大了，捂着嘴惊呼，“真的是你啊？”

“你是……”

陆凡脑子里飞快搜索着记忆。

“我是蒲曼啊！”

女孩有些急了，比划了一下，“初中同桌！那时候你天天抢我橡皮擦，还在我课本上画乌龟！”

陆凡恍然大悟。

“蛮子？”

“咳咳咳！”

蒲曼差点被口水呛死，精致的小脸瞬间涨红：“你才是蛮子！你全家都是蛮子！说了多少次了，不许叫那个外号！”

陆凡乐了。

还真是老同学。

初中那会儿，蒲曼长得黑瘦黑瘦的，力气还大，跟个假小子似的，陆凡就给她起了个“南蛮”的外号，后来简称“蛮子”。

没想到这么多年不见，丑小鸭变白天鹅了。

“女大十八变啊。”

陆凡上下打量着她，啧啧称奇，“现在这么漂亮，我都差点不敢认。怎么，你也干这行了？”

“什么叫也？”

蒲曼白了他一眼，“我现在可是云顶至尊的金牌……实习生。”

说到最后三个字，她声音小了不少。

陆凡扫了一眼远处的那些老销售，瞬间理解。

难怪没人理自已，这不仅是势利眼，更是因为那些老油条根本看不上这单“无效业绩”，正好让新人来练手，顺便打发时间。

“行啊，实习生。”

陆凡笑了笑，“正好，我是来买房的。老同学照顾照顾你的生意？”

“你？买房？这里的房子可不便宜，最便宜的也要六百万起步。你……”

蒲曼狐疑地看了他一眼，没好意思说“你买得起吗”。

毕竟陆凡这身打扮，穷逼的气质拿捏得死死的。

“怎么，怕我给不起首付？”

陆凡打趣道，“放心，我全款。”

“噗。”

蒲曼没忍住笑了出来，“行行行，陆大老板，全款就全款。正好我现在闲得发慌，就当带老同学参观了。”

她根本没当真。

只当是陆凡在老同学面前好面子，吹牛逼。

不过她也不介意。

反正那些有钱的大客户都被前辈们抢走了，与其在那站岗，不如跟老同学叙叙旧。

“走吧，陆总。”

蒲曼笑着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，领着陆凡往样板间走，“这里的房子分三个档次，六百万的刚需，一千万的改善，还有一千五百万的楼王……”

“我想看看一千五百万的。”

陆凡打断她。

蒲曼脚步一顿，回头看着陆凡，眼神透着无奈，“大哥，别闹，装逼也要有个限度啊。”

“咱们都知根知底的，你家什么情况我还不知道？看看六百万的户型解解渴得了。”

陆凡耸耸肩，“来都来了，看看又不要钱。”

“服了你了。”

蒲曼摇摇头，带着他穿过大厅。

路过前台的时候。

两个正在补妆的女销售瞥了一眼两人的背影。

“是蒲曼那个傻妞吧？”

一个涂着大红唇的女人嗤笑一声，“真是什么垃圾客户都接，那男的一看就是个穷送外卖的。”

“新人嘛，没眼力也正常。”

另一个女人对着镜子抿了抿嘴，“这种穷逼，带进去也是浪费空调电费。”

声音不大，普通人隔着这么远根本听不见。

但陆凡脚步微顿。

筑基期的听力，让这句话清晰地钻进了他的耳朵里。

穷逼？

陆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
本来还想低调点。

看来，今天不装这个逼是不行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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