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。

陆凡坐在车里，看着手机屏幕，头大如斗。

消息列表像炸了锅一样。

虞飞鸿：“死鬼，好几天没见你了！要不要姐姐去出租屋‘慰问’一下你呀？（红唇表情）”

宋雅茹：“小冤家，我可能要提前回来，给你准备了个大大的惊喜，想不想知道是什么？（坏笑表情）”

最下面还有一条未读。

方婷：“陆凡，看到回电。”

陆凡揉了揉太阳穴。

先给虞飞鸿和宋雅茹编了几个理由糊弄过去，然后拨通了方婷的电话。

响了半天才接通。

“婷姐，怎么了？”

“我……我闯祸了。”

方婷的声音听起来很蔫，“我那个堂妹，把我在哪工作、住哪全告诉我爸妈了。他们正在来江城的车上，今晚就到……”

陆凡听得一愣。

方婷家里的事，他倒听后者提过几嘴。

无非是重男轻女，想把女儿当摇钱树那一套。

当初方婷离婚，家里人不仅没安慰，反而怪她没守住“金龟婿”。

“你想见他们吗？”

“不想。”

方婷回答得很干脆，但语气里透着一股无力，“可这次躲不过去了，他们肯定会来养老院里闹，到时候……”

“别怕。”

陆凡声音沉稳，“那今晚我陪你应付他们，这种事，总得有人唱红脸，有人唱白脸。”

“真的？”

方婷似乎松了一口气，声音软了下来，“谢谢你，陆凡。”

挂了电话。

陆凡看了一眼时间。

今天的时间表排得满满当当，弄不好，时间管理大师也得塌方。

……

半小时后。

陆凡去了一趟赵黑虎名下的地下娱乐城。

办公室里，烟雾缭绕。

基哥把厚厚一沓账本递过来，脸上笑开了花。

“凡哥，这是过去几个月的流水。”

“赌场、ktv、还有那几家酒吧，生意都爆了。刨去给兄弟们的开销和打点关系的钱，净利润……纯现金保守估计有一千五百万。”

陆凡扫了一眼账本，并不意外。

黄赌毒虽然沾不得，但赵黑虎留下的这些场子，只要正规经营，凭借那个地段和客源，也是台印钞机。

“转我卡里。”

陆凡也不客气，“剩下的留作流动资金。”

“是，凡哥！”

五分钟后。

“叮”的一声。

手机提示音响起，陆凡看了一眼余额：1610万。

除了基哥转来的钱，还有自已之前的一百多万积蓄。至于云顶康养别墅那几百万提成，还得走公司流程，没那么快。

“呼……”

陆凡收起手机，心情大好。

一千六百万现金。

放在以前，这是想都不敢想的数字。

那时候为了几千块的底薪，要在烈日下跑断腿，为了一个客户，要陪笑脸喝到吐。

现在，终于翻身了。

“我先走了。”

陆凡交代基哥一声，“场子你看好，别出乱子。”

……

云顶至尊。

江城最顶级的豪宅区之一。

售楼处修得金碧辉煌，门口的喷泉随着音乐起舞，两排豪车停得满满当当。

陆凡把帕拉梅拉停好，迈步走进大厅。

巨大的沙盘前，围着不少看房的人。

十几个穿着制服、踩着高跟鞋的置业顾问穿梭其中，端茶倒水，笑容职业。

陆凡背着手，像个大爷一样晃了进来。

作为同行，他太懂这里的门道了。

眼神一扫，他就看乐了。

墙上那个巨大的“销控表”，上面贴满了红色的“已售”标签，只剩下几套楼层不好、户型奇葩的房子。

全是饥饿营销的套路。

那些贴红纸的，一半是真卖了，另一半是开发商故意捂盘，制造一种“再不买就没了”的恐慌感。

陆凡走到沙盘前，看了看那几栋楼王的位置。

不错。

背山面水，藏风聚气。

他在沙盘前站了五分钟。

没人理他。

几个置业顾问聚在前台，一边嗑瓜子一边聊天，眼神时不时往这边瞟一眼，然后迅速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