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斌强压万千心虚,忽然灵光一闪,勉强找到一个理由。
“晚辈……晚辈对医术和望气之法也略有涉猎,或许能在一旁搭把手……”
他前世修仙百艺皆有涉猎,虽不精通,打个下手绰绰有余。
只要能跟进去,至少不会让这对孤男寡女独处一室!
明霞睁开眼眸,视线越过陆凡的肩头,冷冷停驻在林斌身上。
“不必了。韩长老已经替为师稳住伤势,无须再换人插手。”
“你且退下,安心在洞府外值守,任何人前来探视,一律替为师谢绝。”
明霞仙子清冷的声音里,神君威仪不容置喙,容不得半点商量。
“弟子……遵命!”
林斌的一颗心沉了下去,被无力的绝望感深深淹没。
他躬身作揖,眼睁睁看着那袭白袍,抱着衣衫不整的明霞仙子,大步跨入洞府……
“冰瑶为了保全宗门,为了笼络那头黑狗,你竟然愿意付出这种代价,牺牲色相去讨好一个外来客卿!”
林斌在心底疯狂咆哮,恨自己无能,无法为道侣分担难处。
他想过使出浑身解数,冲进去和韩坐拼了!
但理智很快让他按捺住了冲动。
隐忍。
此刻冰瑶遭遇重创,玄霞宗内外都必须仰仗韩坐和那只妖皇。
如今自己势单力薄,一旦露出夺舍的马脚,韩坐若要杀他,宗内谁能阻拦?
届时更可能伤害到冰瑶!
夕照渐沉,长阶上的人影越拖越远。
林斌站在紧闭的洞门前,焦虑愤恨,度日如年。
由于明霞仙子方才的命令,他还不能就此离开,必须在此值守。
望着那扇曾经自由出入千百次的大门,眼下却显得如此陌生,如此的拒人千里之外……
……
洞府深处,太上寝殿。
陆凡将怀中佳人轻轻放置于白玉床榻之上。
几名贴身侍女早已得了明霞仙子的严令,此刻皆是目不斜视,低头屏息。
很快便退了出去,将这偌大的寝殿留给了二人。
陆凡负手站在榻前,神色从容。
经过一路上的真元试探,他早已对苏冰瑶的伤情了然于胸。
那五阶神毒看似凶险,实则在发作的瞬间,就被她先前吞下的宝丹强行封锁。
如今毒力活性大减,无需大动干戈。
只要以大荒邪医的真气,配合九阳功法,缓缓滋养她受损的肉身经络,让她能安心剿灭残毒,不出一月,便能痊愈。
两日后。
明霞仙子长睫微颤,缓缓睁开淡紫眼眸。
雪瓷般的娇颜上,终于恢复了几分明媚的神采。
“苏师姐,你总算醒了。”
陆凡靠坐在榻沿,适时显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疲惫,长长舒出了一口气。
此时两人的手依旧交握。
最初昏睡时,明霞一直攥着他的衣袖不肯松开,后来陆凡索性将手递给她,温润真元沿着掌心缓缓渡入。
似乎只有确认那股熟悉气息始终还在,她紧蹙的眉心才真正舒展开来。
“韩师弟,这两日辛苦你了。若没有你在身侧护持,师姐此番绝难幸免。”
明霞仙子凝望着近在咫尺的脸庞,眼波流转间,再无平日里高不可攀的神君架子,反倒像个寻常的温婉女修。
“师姐说笑了。若非师姐当机立断,宁毁法相也要护我周全,又怎会受伤。”
“师姐先将我护住,连退路都替我想好,那般情形,我怎能让你独自涉险?”
陆凡语气真诚。
明霞手上的力道悄然紧了几分。
陆凡并未抽手,只是以平和温润的眼神,静静地注视着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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