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上只披着一件半透明的浅色睡袍。
玲珑的曲线,白腻的肌肤,在昏暗的灯光下若隐若现。
陆凡才平复下去的心跳又变快了。
迈出的脚步也硬生生钉在原地。
白芷红着脸,往前逼近半步。
两人之间,只剩不到一尺的距离。
她抬起头,直勾勾地盯着陆凡。
眼神里没有平日的端庄娴静,只有毫不掩饰的挑逗。
“陆凡……”
她再也不肯叫老师。
尾音拖长,娇媚的神态几乎能滴出水来。
“你……你想要我吗?”
说完,羞涩地埋下了头,再也不敢看对方。
“她这是在主动勾引我吗?”
陆凡心头大跳,面色有点发懵。
干咳一声后,走回沙发,一边支吾道:“白姐……请进来坐。”
白芷抬头,瞧见他的反应,捂嘴笑得花枝乱颤。
她步履踉跄地走进客厅,毫不避讳地坐在了茶几边缘。
俯下身。
温热的吐息吹在陆凡脸上。
“陆凡。”
她眼神迷离,声音如梦如幻,“你说……我如果真的不管不顾跟了你,好是不好?”
陆凡眉头微皱。
他实在猜不透,这个女人若即若离地在玩什么把戏。
正要开口。
白芷却突然直起身子。
刚才那种勾魂摄魄的狐媚气息,退得干干净净。
她抬起手,用力揉了揉眉心。
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。
“陆老师,吓到你了?”
“还好。”
陆凡直直地盯着她,仿佛想要看穿她内心真实的想法。
白芷却已转头,看向窗外的冷月。
她的侧脸,冷静,疏离。
连声音也变得虚无缥缈起来。
“我只是……突然很想疯一次。”
她的语气很轻,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疲惫。
“这么多年来,我像是戴着一副面具在生活。”
“该笑的时候笑,该端庄的时候端庄,该严厉的时候严厉。”
“该说的话不能少,不该说的一个字都不能多。”
“每一步,都有人盯着。”
“每一个决定,都有人等着。”
她顿了一下。
“久了,就连我自已都分不清,哪张脸才是真的。”
陆凡听着,好奇白芷原来也有那么丰富的经历,此刻只当是她在自已面前展露心扉,深夜的自白。
白芷转过头,看着他,目光幽深。
“看着今晚的月亮,我就在想,如果有一天,我真的撕掉那层面具,把规矩、身份、位置统统丢开,像个疯子一样,不计后果地任性一回,又会怎样。”
她笑了一下,那笑意里有自嘲,也有骄傲。
“在这京城,或者说在整个世上,能让我这么肆无忌惮发一次疯的……也只有你陆凡了。”
陆凡静静听着,缓缓点头。
他懂这种感觉。
白芷已低下了头颅。
手指拢了拢凌乱的领口,想要遮住那一抹深沟高壑。
她的脸颊依旧滚烫,声音更轻:
“刚才的胡乱语,你……就当我喝多了,发的一场癔症吧。”
说完,她抬起眼眸,冲着陆凡浅浅一笑。
“谢谢你的包容,陆老师。”
陆凡站起身。
内心有些动容,面上却平静如水。
“没什么,白姐能敞开心扉也是好事。”
他干笑一声,“夜深了,早点歇息吧。”
这已经是送客的意思。
干脆,直接。
白芷双手拽着睡裙,身子却分毫未动。
她看着眼前这男人那张古井无波的俊脸。
半晌后,像是认命般地点了点头,不再多。
缓缓转身,向门外迈出步子。
只迈出了一步,便又回头。
理智的那根弦,在这死寂静中,突然无声断裂。
她猛地转过身,犹如飞蛾扑火一般。
带着烈酒芳香的滚烫热浪,不顾一切地扑向了陆凡怀中。
死死地抱住他。
再也不肯松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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