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芷这句话一说出口。
陆凡大吃一惊。
他强忍着咽了下口水,叹道:“白姐……”
“叫我小芷。”
陆凡立马改口:“小芷……”
“诶。”
白芷开心地答应了一声。
“你真的已经醉了。”
陆凡柔声道。
“我就是想喝醉,”白芷噘着嘴,“不喝醉,我心里难受。”
“那也不能喝太急,就算喝醉也要小口的喝,大口喝会出事的。”
白芷拿起酒杯,轻轻抿了一小口,抬头笑道:
“是这样喝吗,陆老师?”
陆凡点头:“这样就对了。”
“但你现在已经喝得很醉了,不要再喝了。”
“可为什么我心里还是很难受?”
白芷咬住嘴唇,盯着陆凡,看了很久。
忽然又起身绕过桌子,走到后者面前,似乎要将她看透。
陆凡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,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
“陆老师,我要睡觉了,你下楼去休息吧。”
“……”
陆凡一怔,白芷飘忽的态度令他有些摸不着头脑,心里不禁涌出一丝失落的情绪。
他只能点头,起身说了几句早点休息、晚安之类的话,匆匆出了客厅。
……
陆凡回到五楼客厅,坐在沙发上。
屋里寒气逼人,气温极冷,浑身却很燥热。
白芷那带着酒香的呼吸,迷离的眼神,动人的姿态,在脑中挥之不去。
陆凡走进洗手间,拧开水龙头,洗了一把脸。
水珠顺着下巴滴落,浇灭了一些奇怪的念头。
他收敛心神,走回客厅,在沙发上坐下。
茶几上的玻璃箱结着厚厚的白霜。
精纯的水属性灵气正顺着缝隙外溢,消散在空气中。
暴殄天物啊!
没有布阵用的极品玉石,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些天地精华白白流失。
陆凡脑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。
聚灵阵弄不出,或许可以借用外物。
他快步走进卧室,翻出那个古朴的黄铜鼎炉。
不知能否用它来充当容器,搜集这些灵气?
将黄铜小炉摆在玻璃箱旁。
陆凡盘膝落座,双手捏诀,一道灵力打入炉身。
黄铜鼎炉微微一颤。
斑驳的云纹,隐隐亮起一层极淡的微光。
紧接着,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!
黄铜小炉竟如同长鲸吸水。
玻璃箱四周外溢的寒雾,开始被一股无形的吸力扯动,倒灌进小炉里。
一丝一毫都没有浪费。
陆凡眼睛一亮,立刻伸出双手,一左一右贴住黄铜鼎炉两侧。
庞大至极的灵气,顺着炉身狂涌而出,直冲掌心。
他心头大喜。
之前坐在寒冥草旁边吸收灵气时会刺痛经脉,丹田也有不适感。
现在的情况则完全不同。
黄铜小炉对这种天材地宝也有提纯效用。
它剔除了寒冥草中的极寒毒性,只留下最本源、最纯粹的水属性能量。
灵气入体,温润如玉。
陆凡的丹田疯狂吞噬着提纯后的灵气,再无半点滞涩不适。
周天运转极其流畅。
吸收效率惊人。
他感觉,筑基初期的壁垒正在被一点点推高。
气海中的真元越发浑厚凝实。
这黄铜鼎炉,果然是一件深藏不露的至宝!
有它反哺提纯,彻底炼化整株九幽寒冥草,踏入筑基中期,不就是水到渠成的事?
陆凡闭上双眼,心无旁骛,持续修炼。
之前那点男女拉扯带来的燥热,早已被修为提升的快感稀释。
夜色渐深。
月光如水。
这时,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极轻的敲门声。
“陆老师……你睡了吗?”
声音隔着木门,飘忽不定。
“她怎么还没睡?”
陆凡猛地睁眼,气沉丹田,真元逆转。
迅速收起黄铜小炉。
再上前拉开门。
一阵幽香混合着酒气,立刻弥漫进屋内。
白芷站在门外。
青丝披散,眼角带着还未褪去的酡红。